“我想起来拉你,结果撕裂伤口了。”
“怎么那么不小心?”树双桑急急忙转过身,查看万千游的肚子,发现好端端的,根本没流血,再往上看,万千游含笑看他。
“你,你!”树双桑想狠狠打他一巴掌,但看到万千游脸上的伤,没忍心,一言不发转过身,独自生闷气。
一声叹息。
后背传来温热的体温,万千游靠在树双桑背上,闭上眼,低声道:“树双桑,你尽管得意吧,我败给你了。”
打了胜仗一般人都会欢欣鼓舞,可树双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场战役悄无声息,他根本没上战场,然而不战而胜。
树双桑愣愣地捂住左胸,心脏奇异地泛着酸,好想哭。
不敢承认的,不屑承认的,自我厌弃的,自我说服的,在这一刻统统被猛烈的火焰烧尽,在劫后余生的夜晚,在静谧的山洞,万千游终于将隐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我喜欢你。”
树双桑落下眼泪。
万千游将额头抵在树双桑后背,环住他的腰,似乎是威胁,也似乎是卑微:“不要以为有了我的喜欢你就能为所欲为了,喜欢你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树双桑扭过头,哽咽道:“我知道的。”
“不过,”万千游将树双桑转过来,两人面对着面,他抬手为树双桑擦去眼泪,笑道:“可以适当耀武扬威一下。”
树双桑破涕为笑:“知道了。”
万千游捧住树双桑的脸,认真道:“我喜欢的人被人欺负的话,我会很没有面子。”
树双桑俯身,亲了一下万千游的嘴唇。
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接吻。
不过短短的一触。
万千游幽黑的眼眸蓄着千言万语,他问:“这是你的回答吗?”
树双桑摇摇头,诚实道:“就是想亲。”
“没名没分,你不该亲我。”
树双桑反驳:“没名没分的我们都上过床了。”
万千游气笑:“这时候牙尖嘴利起来,树双桑,你个窝里横。”
树双桑心虚:“亲都亲了,你想怎么样?”
万千游按住树双桑的后颈,直接堵住他的嘴。
这个吻一开始如暴风雨般猛烈,攻势凶猛又带着些青涩的莽撞,牙齿啃噬树双桑的嘴唇,他本能往后缩,可是万千游紧紧扣住他的腰。
后来这个吻如春雨一样轻柔,软滑的舌头撬开齿关,唇齿绞缠,树双桑无力承接过多的津液,软倒在万千游的怀中,眼睛潮湿。
吻毕,万千游将树双桑抱在腿上,埋在他的颈窝里,印下湿润的吻痕,树双桑抱住万千游的脑袋,手指在他黑硬的短发里穿梭。
抱着亲够了,万千游带树双桑躺下,将他搂进怀里,亲吻他的后颈,蝴蝶骨,树双桑顾忌万千游的伤,推他:“不要了。”
万千游便不再动,抱着树双桑休息,两人躺在地上,相互依偎。
“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树双桑说。
万千游道:“我不要你因为感动接受我。”
树双桑:“为什么?古话常说,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你不想要吗?”
万千游嗤笑:“那些是无能的人的做法,我万千游不屑这样,我要你的喜欢是纯粹的,只因为我,不掺杂别的东西。”
树双桑眼睛亮闪闪的:“如果我变得特别特别笨,你还会喜欢我吗?”
万千游故意逗他:“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你特别特别笨。”
树双桑怒:“我的意思是,我要是比现在还笨,你会喜欢我吗?”
万千游思考了一会儿:“那只能说明我比你笨一万倍。”
树双桑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于是他又问:“如果我变成毛毛虫,你还会喜欢我吗?”
“取决于我是不是一只鸟。”万千游说:“不要再问这些无聊的问题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救援应该很快就到。”
树双桑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困,得知万千游喜欢他的真相后,就像得到了一件绝世兵器,有了它,什么都不用怕,他可以尽情在万千游的领地上作威作福。
“如果,”树双桑轻拍万千游的脸,不让他睡:“如果我变得很丑很丑,你还会喜欢我吗?”
万千游精神疲惫,这会儿已是强弩之末,耷拉着眼皮,“嗯。”树双桑振奋起来,一连问了好几个如果,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答复。
树双桑小心翼翼捂住万千游的耳朵,小声再小声道:“如果我是魅魔,你还会喜欢我吗?”
万千游睡着了,没能回答树双桑的问题。
与此同时,远在A市,沉睡了数个月的赵水恪猛然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