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双桑做了一个并不美妙的梦。
和平常一样,万千游等他下班,树双桑坐上车,万千游熟稔地道,“先回家还是先吃饭?”
树双桑扣上安全带:“回家吃,冰箱里还有菜。”
开到一半,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树双桑所在小区不好停车,两人只能挤在一把伞下走回家,树双桑看着向他倾斜的伞,愧疚道:“早知道先去外面吃饭了。”
万千游搂紧他:“多亏了这场雨。”
树双桑想了想,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这样你就有借口留宿了?”
万千游看他一眼:“你是树,还是两棵树,太木了,多淋淋雨,说不定就开窍了。”
树双桑:“……”
雨太大,身上不免淋溅湿,到家后,树双桑催促万千游赶紧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万千游依言去了。
树双桑正在备菜,就听万千游喊他拿衣服。
“真是的,每次都不拿。”树双桑洗洗手,嘟嘟囔囔去拿衣服和浴巾。
浴室门开了一条细缝,树双桑顺着缝隙伸过去手,“喏,给你。”
不过,他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后面万千游是不是会只裹着浴巾出来?正想着,手腕忽然被拉住。
用力一扯,树双桑扑到万千游的怀里,他的怀抱潮湿带着水汽,嘴唇碰到万千游硬邦邦的胸膛,一下子蒙住了。
“放开我。”树双桑扑棱着。
万千游一手压着他,一手将门关上。
咔嗒一声。
树双桑的心剧烈跳动一下。
万千游凑到他耳边:“树木需要浇灌,对不对?”
他什么也没穿,就这样坦然地站在他面前,树双桑眼神躲闪,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我刚才淋过雨了。”
紧扣的皮带被万千游一点一点抽出来。
树双桑按住万千游的手,心直发慌。
万千游笑了下,“不够彻底,必须浇透才行。”
树双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全身的力气被抽走,挡在裤腰上的手轻易被万千游拂开。
浴室响起叽叽咕咕的水声。
树双桑攀着万千游的肩膀,双目失神,“不,不行,他快回来了。”
“那就让他看。”万千游按住树双桑微微凸起的小腹。
树双桑惊叫,语不成句,万千游亲了亲他沁出眼泪的眼角,十分满意,这样他就说不出让他生气的话了。
吱呀。
大门开了,随即是钥匙放在桌台的叮当声。
树双桑吓得一个激灵,这个家除了自己只有山雪晴有钥匙。
完蛋了。
如果被主人发现自己该怎么办?
“小树哥?”山雪晴放下书包,看向脚垫上多出来的陌生的鞋,而客厅空无一人,狐疑喊道:“家里来客人了吗?”
万千游低下头,埋在树双桑颈间,“怎么办?要被发现了。”
他的语气实在称不上慌张,更多的是兴奋。
太过紧张,树双桑连忙捂住他的嘴,万千游额角青筋跳了一下,拍树双桑的后腰,“放松点,太紧了。”
“你快出去。”树双桑恨不得将万千游变小,然后冲进马桶顺着地下水管逃走。
“小树哥,你在浴室?”山雪晴已经站在浴室门口。
树双桑快要昏过去,万千游眨了眨眼,示意他说话,树双桑舔了舔干燥的唇:“我,我在洗澡。”
万千游舔了一下树双桑的掌心,树双桑死死咬住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怪声。
家里明明多了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山雪晴猛地拉开门——
树双桑肝胆欲裂,万千游姿态从容,甚至笑着和山雪晴颔首。
天旋地转。
有什么东西沉沉压在胸口。
山雨霁凑近树双桑唇边,他从弟弟的配偶嘴里听见了万千游的名字。
万千游——奸夫。
山雨霁眸光冷冽,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忘掉吗?
他永远也忘不掉那一天。树双桑和奸夫在温泉里苟/合,他就挂在他脖颈的项链上,被撞得左右摇晃,动作大了,甚至碰触到树双桑红润灼热的唇。
山雨霁怒火中烧,恨树双桑是个淫/荡的魅魔,恨树双桑背叛了弟弟,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他本就不同意山雪晴为了他违背意愿去当素未谋面的魅魔的主人。
现在他亲眼见到树双桑出轨,这是强有力的证据,他要告诉山雪晴,让山雪晴放弃任务,和树双桑断绝关系,回到他原本的轨道上。
可他低估了魅魔的诱惑,山雪晴竟不愿意离开,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不回家了。
呵,可笑。
单纯愚蠢的弟弟!
难道他不知道此行径不仅不能引起树双桑的愧疚还能为树双桑出轨提供大大的便利吗?!
山雪晴一退再退,而树双桑呢?在神圣的伊非娜教堂,竟连做梦都在想着那个奸夫!
山雨霁冷眼看树双桑骑着被子,双腿不安分乱蹭。
以往树双桑的睡姿规规矩矩,可今天很不一样,睡衣跑到了上面,露出白皙劲瘦的腰腹,以及……
就像是在邀请人品尝成熟饱满散发诱人香气的桑葚。
他在做什么梦一目了然。
山雨霁忽然升起一股不满,他为什么不能完全掌握树双桑的梦境?任由淫/荡的魅魔去往一个他不能参与的地方,这很过分,不是吗?
必须给一点惩罚。
他要让树双桑知道,山雪晴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他有一个哥哥,谁也不能欺辱他的弟弟。
“唔。”树双桑眉头紧锁,胸口湿湿的,是泪吗?
看见他和万千游在一起,主人伤心到流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