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魅魔不专情,可老实善良的树双桑满心愧疚,在这种愧疚下,他纵容了身上人的动作。
主人好像很生气,咬他的脖子,咬他的胸口。
说实话,有点疼。
可老实善良的树双桑没有推开他,而是搂住主人的脑袋,揉着主人的头发,他愧疚极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敞开胸怀,尽量承受主人的怒火。
好凶啊……
树双桑腹诽,平日山雪晴看起来沉静,可吃起来却很凶残。
可还能怎么办?谁让他被逮住了。
树双桑仰起脖子,轻轻‘嘶’了一声。
桑葚红肿,一碰就泛起细微的痛。
“做错事就该有惩罚。”
树双桑大惊失色,恍然回神,这不是山雪晴的声音!
“你是谁?”
是谁在吃?是谁在他身上?
山雨霁在他耳边低语:“弟弟的也是我的。”
弟弟的?
树双桑手脚冰凉,猛然想起山雪晴有一个哥哥,可主人的双胞胎哥哥明明去世多年!
树双桑从睡梦中惊醒,他大喘着气,后怕地拍着胸脯,背后湿了一片,缓过神,看清周遭环境,后知后觉,他在伊非娜教堂,刚才只是做了个噩梦,不是真的。
可…手下的触感有点奇怪,心口湿漉漉的。
树双桑低头,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又红又肿。
颤着手摸了摸,麻中带痛。
不是梦?
是真的!
“树双桑。”
黑暗里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树双桑不敢回头,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跳下床,抄起桌子上的烛台,警觉四望:“谁?谁在说话?”
山雨霁从暗处现身。
树双桑霎时愣住了。
面前的人,也许不是人,他没有影子,静静地立在黑暗里,皮肤可以称得上惨白,微微驼峰的鼻梁,和他的主人山雪晴一模一样。
可没有人会将他们认错,面前的人眼珠漆黑,似一团化不开的浓墨,眼珠占据大半个眼眶,阴鸷沉郁,鬼气森森。
“你,你,你,”树双桑死死握住手里的烛台,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冒了一层,“你是,山,雪晴,的哥哥?”
山雨霁很满意树双桑的反应,他怕他,这样很好,方便许多:“我是。”
树双桑咽了口口水,“可你不是,不是……”
“死了。”山雨霁说。
树双桑快要晕倒:“所以,你是鬼吗?”
山雨霁:“你可以这样理解。”
真的是鬼,真的有鬼!
树双桑一屁股瘫坐在床上,嘴唇发麻,眼珠呆滞地转了转,这才发现四角的符纸不见了,可既然是山雪晴的哥哥,应该不会伤害他吧?
“那个,您应该还不知道我和山雪晴的关系,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那我相信你不会害我。”说罢,树双桑壮起胆子看一眼山雨霁。
山雨霁面上没有表情,眼瞳是无机质的黑。
树双桑一阵胆寒,心里害怕,嘴上便胡乱言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您上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是钱不够花了吗?可我没在这里看见过坟,您被埋到哪里去了?呃,您的名字叫什么?我还没有烧过纸,是叫名字就行了吗,哈哈,您出场的方式还真别致呢。”
“我一直在那里。”山雨霁指向树双桑颈上的项链。
树双桑顺着他的手指低头,红宝石项链贴在他的皮肤上,冰凉刺骨,大脑空白了整整数十秒,树双桑的脸白了青,青了又白,合着他一直带着鬼。
“我看见你和万千游……”
话没说完,树双桑打断了他:“因为这个你才吓我?”
“离开伊非娜。”山雨霁冷冷地道。
怎么会这样?不是被主人发现而是被主人的哥哥发现了。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树双桑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低下头,讷讷道:“我不能走,我有任务。”
“离开。”山雨霁不为所动:“你没有资格留在伊非娜。”
树双桑又羞又窘,可他还是坚持:“不,我要留下。”
这不仅关乎他的卧底生涯也关乎组织的安危,不能临阵脱逃。
树双桑忽然如置身冰窖,空气变得稀薄,胸腔憋闷不堪,山雨霁挑起他的下巴,一字一句道:“离开伊非娜。”
“不。”树双桑从嗓子眼里挤出字,他涨红了脸,可仍在坚持,山雨霁进一步施压,树双桑抬起手,艰难握住山雨霁的手腕,他看着他漆黑空洞的眼睛:“是你救了我。”
山雨霁一愣。
树双桑得以喘息,两只手抓住山雨霁的手,没有一丝温度,指甲泛着青黑,可他紧握住,没有放,他希冀地望向他:“执欲部,圣水,是你挡着,你救了我,对不对?”
山雨霁退后一步,发觉自己不敢直视树双桑的眼睛,移开视线,嘲讽:“农夫与蛇。”
树双桑一下子脸红了,可事实胜于雄辩,他无法反驳。
“想报恩吗?”山雨霁问:“想的话就离开伊非娜。”
树双桑半晌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不能走,此事了后,我会亲自和小山说的。”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好好相处吧。”树双桑弯起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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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
【劝阻无效】
【弟弟,此□□的笑容具有蛊惑人心的魔力】
【不过我已有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