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你很有感觉。”
贝尔微微动了动被夹紧的手,无奈道,“分开点。”
“不,很,很奇怪。”
贝尔的手动不了,顺势握住,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传递,他能感受到越往上温度越高,可那里是禁区,他不能造访。
“脱敏疗法。”贝尔罕见的耐心:“越是敏感越要攻克。”
“我,”树双桑捂住贝尔的嘴:“你别说话了。”
贝尔伸出舌头先是舔了一下,然后咬上去,树双桑惊叫着把手拿来,摊开手掌看,掌心里赫然印着清晰的齿痕。
“你还真咬啊!”树双桑不满抱怨,下一刻,瞪大眼睛。
他感受到自己并起来的双腿正在被徐徐打开。
这下,换树双桑捂住嘴了。
贝尔嘴角勾起,从上至下摸索,扣住膝盖,树双桑真的受不了了,身体软成一滩烂泥,他站不住,只能分出一只手去扶贝尔的肩膀。
“够了,够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贝尔恍若未闻,平静地陈述事实:“你在发抖。”
“我不行了,贝尔,求求你了,结束吧。”树双桑开始推搡他,因他的动作,贝尔身形不稳,很不舍地挪开一只手去握树双桑的腰,让他不要乱动。
“停下!”树双桑提高音量。
贝尔:“嘘,你会把巡查的人引来。”
话音刚落,就听门口砰砰的敲门声:“谁在说话?大静默时刻禁止走动,禁止喧闹,开门。”
树双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耳膜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忘了。
贝尔站起来,捡起地上的长袍给树双桑披上,“去开门吧。”
“那你怎么办?”树双桑焦急地环顾四周,拉开衣柜:“要不你进去躲躲?不行,太小了,你躲不进去。”他又趴到地上,“快,你躲到床底下去。”
“我不要。”贝尔摇摇头,唇角却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神情闲适得像在谈论天气。
树双桑快要急死:“被发现我们就完了!”
一旦被巡查的人看见他们大晚上共处一室,那他就不可能继续留在伊非娜,不留下来就无法查明真相。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别嫌弃脏。”树双桑拉着贝尔的手腕,想让他躲到床底下去,贝尔挣开,云淡风轻地整理树双桑因为大动作歪掉的长袍。
贝尔仔仔细细给树双桑穿好,指尖捏着银质纽扣,一粒一粒系上,指腹蹭过树双桑颤抖的锁骨,期间一言不发。
树双桑忽然怔住,呆呆看着贝尔。
穿好衣服,贝尔冲他笑了笑:“记住今天的教训。”
树双桑眉头紧锁。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越来越急。
贝尔朝门口走去,看样子是要开门。
树双桑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贝尔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等等!”树双桑喝道。
贝尔回头,眸光幽深,不可捉摸。
“你,”树双桑组织着语言:“难道你是故意的?”
贝尔没有说话,把手缓缓下压,‘咔哒’一声。
树双桑上前几步,一把拽住贝尔的袖子,喊道:“山雨霁!”
贝尔动作顿住。
树双桑肯定道:“你是山雨霁。”
山雨霁仿佛听见了东西碎裂的声音,是他冰封已久的心吗?
树双桑认出了他。
他看见了他。
这一声呼喊像是春雨,落在他干涸许久的心田。
怎么会是树双桑呢?
怎么能是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呢?
爸爸妈妈,亲戚朋友,同学老师,都没能认出他来。
而树双桑竟透过他人的皮囊精准喊出他的名字。
怎么会是树双桑呢?
树双桑是弟弟名义上的配偶啊。
怎么会是树双桑呢。
他明明那么憎恨他。
树双桑看着宛如灵魂出窍的山雨霁一动也不动,心中充满疑惑,用力一扯,不料山雨霁的手死死握住门把手,他一扯,门开了,而且是急速的开,没给树双桑反应时间。
‘咚’的一声巨响。
贝尔倒在地上。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露在外面的手腕浮现暗褐色尸斑,一股混合着腐土与杏仁的恶臭猛地钻进鼻腔。
门口立着的两个巡查执事顿时发出刺耳的尖叫:“死人了!死人了!树双桑杀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