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双桑的动作很慢,一粒一粒解开扣子。
柜面上镶嵌的镜子让贝尔清楚地看见他的神态,月光透过彩绘玻璃在镜中投下斑驳的光斑,那一低头的羞赧,洁白的长袍边缘垂落的银线,竟让他幻视成婚纱。
贝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绣着的荆棘花纹,坐立难安。
长袍缓缓垂落到地,里面是贴身的白色小衫,曲线毕露,起起伏伏,像连绵不断的山丘,腰肢又是别样的景致,柔而韧,很有握一下的冲动。
贝尔嗓子发紧,将杯子里的水喝了大半。
树双桑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抬起眸,不期然与镜子里贝尔的眼神碰撞。
“很漂亮。”贝尔说。
树双桑顿时手足无措,口不择言:“谢谢,你也是。”
贝尔反应了几秒,了然道:“你想看我的身材?”
“…我没这个意思!”
“不,这很公平。”贝尔扯开衣领往里看了一眼,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钩子:“不过我里面什么也没穿。”
树双桑连忙摆手:“不用脱,不用脱,就这样挺好的。”他身上有打底,不算裸,贝尔要是脱了,两个人这样在房间还真……一言难尽。
“好,那我们开始吧。”贝尔站起来,“你准备好了吗?”
树双桑咽了口口水,眼睛高频率眨了几下:“嗯。”
“什么距离会让你害羞?”贝尔往前走一步。
两个人隔着大概半米距离,这显然是正常社交距离,树双桑神色坦然。
贝尔又近一步:“这样呢?”
这下只有两个手掌距离,树双桑有些不适了,微微侧过脸。
贝尔笑了一下,贴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可以吗?”
空气中香甜气息突然变得浓郁。
树双桑身体微微往后倒,贝尔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腰,树双桑条件反射用胳膊挡,可贝尔的动作更快,两条手臂牢牢圈住树双桑,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按进胸膛。
“有感觉吗?”贝尔用下巴感受树双桑头发的软滑。
树双桑完全僵住,“有点吓到了。”
贝尔将树双桑放开,“记住这种感觉,以后要是有人抱你,狠狠推开他,知道吗?”
树双桑心不在焉地附和,暗道糟糕,他太高估自己了,按照这种情形,他大概是克制不了的。
“人类贪欢,无非是肉/体上的碰触。”贝尔用手指轻抚树双桑的额发,树双桑的眼睛随着他的手指动,一晃一晃,指节嶙峋,“不过是肉碰肉,低级趣味,你不会喜欢,更谈不上上瘾。”
“跟我说,你不喜欢。”贝尔的手指已经划到树双桑的脸颊,他长相之所以偏幼态,一个是那双澄澈的眼睛,另一个是稍带点婴儿肥的脸颊。
贝尔忍不住捏了捏。
树双桑‘嘶’了一声,“轻点。”
贝尔没有轻,反而更用力,在白嫩的脸蛋上留下两道红痕,“你还没说。”
见没躲过去,树双桑不得不说谎:“我不喜欢。”
贝尔的手指往下移,下颌,喉结,在锁骨处停住了。
树双桑咬着唇,费了好大的劲才没有发出难堪的声音。
“你看。”贝尔多加了手指,整个手掌覆盖住树双桑的脖子,慢慢上下移动着,指腹擦过颈后凸起的脊椎,“脆弱,纤细,像圣像台边缘的石膏花。”
脖子在别人手中,危机感顿生,树双桑调动全身的神经,肌肉紧绷,口水大量分泌,可流不下去,只好拼命吞咽。
窗外传来钟声,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绷紧的神经上。
滚动的喉结像一尾顽皮的鱼。
贝尔感受到手心里的小动作,垂眸,“想象一下,下一秒我扼住你的喉咙,你还会觉得美妙吗?”
“不。”树双桑眼睛渐渐湿润。
贝尔松开箍住脖子的手,用大拇指揩树双桑的眼角,带下去一点水渍,指节在触及泪痕时几不可察地收紧:“现在你还想要吗?”
树双桑摇摇头,贝尔真的把他吓到了。
“那我们继续。”
树双桑没说话,忍耐着。
贝尔的手冰凉,所到之处激起一片战栗,胸口,上腹,肚子,直到腰臀线上。
布料摩擦,沙沙作响,像在为这场越界的触碰敲着警钟。
“这个不行。”树双桑按住他的手,再往下,说什么都忍不了了。
贝尔看他一眼,跪下,分开大腿,把树双桑夹在他的包围圈里,大掌分别握着他的小腿。
“!”树双桑一看这架势身子就软了,不住地吸气。
“喜欢这样?”贝尔抬眼看他。
树双桑垂眸,居高临下看跪在他腿间的贝尔,长直的睫毛,英挺的鼻梁,以及代表绝对禁欲的教堂长袍,一切的一切都在冲击树双桑的神经,心麻麻痒痒的,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他想抓贝尔的头发,想拽着贝尔,强硬按着他去……
不行,不行,不能在贝尔面前暴露身份。
可是贝尔本来就知道他是犯禁者,忍不住做出一些色色的举动才符合人设吧。
脑中天人交战,身体却很诚实,罪恶的手已经放在了贝尔的脑袋上,并在揉捏贝尔的耳朵。
贝尔像是没料到,动作一滞。
树双桑顺着耳朵在那一侧来回摩挲,好几次手指擦过唇瓣。
贝尔挺直脊背,教堂长袍的领口被挣得歪斜,露出底下半截苍白的锁骨,他握住树双桑的大腿,大腿肉丰满,包不住,从指缝里溢出。
树双桑浑身紧绷,两条腿死死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