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双桑也会对万千游关心吗?
树双桑也会甜甜叫万千游的名字吗?
树双桑也会仰起脸任由万千游亲吗?
他说他野蛮,那就是喜欢万千游的温柔?
树双桑下巴好痛,他抓住山雨霁的手,试图掰开,可徒劳无功,他就像一个洋娃娃,被死死捏在手心。
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
山雨霁眼睫颤抖几下,伸出舌尖卷去苦涩的泪,尽数吞入肚中。树双桑的脸被他舔得湿漉漉的,山雨霁将头埋在树双桑的颈窝,哀求:“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
手上的力道松了,两只手捧住树双桑的脸颊,脑袋还深深埋着,树双桑垂眸,只能看见山雨霁黑漆漆的发顶。
“树双桑,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声音发闷,平静得诡异。
山雨霁执拗地重复着。
好像树双桑的话是能定人性命的圣旨。
树双桑放缓了呼吸,生怕一个不注意惹恼山雨霁,他说:“山雨霁,你真是疯了。”
山雨霁的手很大,一个巴掌差不多就能覆盖住树双桑的整张脸,他用手轻轻盖住树双桑的眼睛,“你重新说,刚刚的话,你重新说。”
树双桑的睫毛不住地在山雨霁掌心里扑簌。
山雨霁又想吃树双桑了,他老是想将树双桑吃进肚子里。
树双桑心力交瘁,在他看来,山雨霁是个神经病,不定时就发疯了,不过他到底在疯什么?
因为万千游吗?
他还在替山雪晴介意?
树双桑多想跟他说魅魔就是这样,接受不了他也没办法,可眼下不是硬碰硬的时候,这个节骨眼还是哄一下再说。
山雨霁等了许久没等到树双桑的回答,一颗心伤得七零八落,他就那么喜欢万千游吗?我和他弟弟加起来都比不过吗?
“我知道你刚才是乱说的。”山雨霁的声音略带急切,急切中又有点哀求:“树双桑,你重新说。”
只要树双桑说,他就信,就忘掉刚才的小插曲。
“我说错了。”树双桑终于开口。
山雨霁挪开盖住树双桑眼睛的手,那双漂亮的眼睛露了出来,一如既往的清澈。
树双桑继续道:“你最好了。”
山雨霁像个不知满足的孩子,一个劲儿地追问:“还有呢?还有呢?”
树双桑闭了一下眼睛:“我最喜欢你亲我。”
山雨霁露出笑容,一下一下在树双桑的颈窝、下巴、面颊上啄,“那和你父神比呢?”
树双桑哑然,好久没说话。
山雨霁从树双桑温热的颈窝里抬起头,冷冷道:“不好回答?”
树双桑窘得耳朵发烧:“你真是有病,他可是父神,你,你怎么能亵渎他?”
“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在此之前,他从未将一些亲密行为和父神挂钩。
父神是他的偶像,是他的精神支柱,在他心里父神就是父神,没有欲念。
山雨霁‘哦’了一声,奇怪道:“你将他当爹看。”
“嗯。”树双桑不好意思承认,“我都是偷偷臆想的,我知道我没资格当父神的孩子。”
山雨霁听闻又高兴又心痛又嫉妒又怜惜,他知道树双桑从小被亲生父母抛弃,父神养育了他,他对父神有孺慕之情再正常不过,可是……他不乐意树双桑在梵列波塞身上投注过多的注意力。
“谁说你没资格。”山雨霁亲吻树双桑的额头,“在我看来,你是最棒的,不然刚才怎么上赶要你承认我呢?”
太直白,太动听的话。
树双桑一下子就动容了,他很奇怪,可以经受住辱骂,却经受不住夸奖,眼眶热热的,眼看又要丢人,他故意用浑不在意的语气说:“好了,你不要闹了。”
山雨霁渐渐从狂乱的状态中冷静下来。
树双桑推开他,退出怀抱,正经道:“我要召唤父神了。”
山雨霁心里还有点不高兴,但暗暗盘算,此时他在万千游,山雪晴前面,算是独一份,梵列波塞再厉害树双桑也只是将他当爹看,构不成威胁。
这么一想,心里好受许多。
他握住树双桑的手,认真道:“刚才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树双桑就是个老实性子,基本上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被惹生气了也只是在心里默默生气,事情过去也就翻篇了。
他回握住山雨霁的手:“嗯,你以后别这样了,怪吓人的。”
“好。”
山雨霁知道,爱上树双桑,名为嫉妒,不甘,吃醋的情绪将如影随形,伴着他畸形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