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大的难题。
树双桑思来想去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最终决定找父神。
维克神父给的期限是日落前,现在天才刚刚亮,他还有大半天的时间联系父神。
可…父神不是轻易就能联系到的。
他和父神前段时间刚见过面,一般来说,就算现在想见父神的心情再迫切,父神也不会降临了。在树双桑心里,父神无可替代,无所不能,所以即使希望渺茫,他也不愿意放弃机会。
回到寮房,树双桑锁紧房门,将窗帘全部拉上,要是让修士们发现父神就糟了。
山雨霁见状不禁翘起嘴角,树双桑还记得他不能照太阳,真笨,那是骗他的。树双桑那么笨,那么纯善,身边是少不了人的,不然任谁三言两语就能将他骗走。
弟弟不用说了,作为主人实在不合格。
万千游更不用说了,家庭复杂,性格糟糕,人品低劣,站在树双桑身旁都不配。
比来比去,还是他最合适。
山雨霁声音柔了些,故意问:“大白天拉窗帘干什么?”
树双桑拉上窗帘又仔细检查门锁,晃了晃觉得门板太薄,不放心地搬来一把椅子抵在门后,随口道:“这件事我决定不了,要问问父神。”
山雨霁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父神?”
他自然知道树双桑嘴里的父神是何方神圣——梵列波塞,魅魔的领导者,能力强悍。
也就是说,树双桑此番小心翼翼不是为了他?
树双桑关心的压根不是他!
房间气温骤降,山雨霁周身阴沉,偏偏树双桑毫无知觉,满心里都是对父神能不能降临的忐忑和期待。
“对了,你不知道父神是谁吧?”树双桑骄傲道:“他可厉害了,是我们魅魔的定海神针,我跟你说……”
滔滔不绝。
山雨霁面无表情地看着树双桑,对方眼睛发亮,目露崇拜地赞叹另一个男人。
他想死吗?
山雨霁阴恻恻的目光落在树双桑不断开合的嘴巴上。
树双桑到底是多无知无觉,或者说是多无视他的心意——难道不知道自己已经不顾人伦,爱上了身为弟媳的他吗!
“只要联系上父神,所有的问题就迎刃而解……”树双桑还在喋喋不休。
父神,父神,父神!
该死的父神!满嘴的父神!
山雨霁舔一下后槽牙,再也忍不住,上前堵住那张让他烦躁的嘴。
嘴忽然被手指捂住,树双桑愣了一下,唇瓣开启:“你干吗?”
就在说话的间隙,山雨霁的手指顺势进入。
树双桑皱眉,觉得山雨霁实在太冒犯了,没想到更冒犯的事发生了,冰冷的手指按压唇肉,长驱直入,玩弄柔嫩滑腻的舌尖。
一根不够,山雨霁又塞进来一根手指,两指夹着舌头,树双桑不适,不断发出呜呜声,嘴巴不受控制张开,嘴角流出晶莹的口水。
树双桑瞪着他,示意他松开手。
山雨霁仿佛瞎了,无视树双桑的请求。
树双桑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心一狠,使劲咬下去。他的力气不小,若山雨霁有实体,肯定能将他的手指咬出血。
山雨霁眸色沉沉,心想树双桑太不听话,抽出手指,俯身吻了上去。
树双桑知道山雨霁的亲吻一向猛烈,可此时才知道他以前竟是收敛了的,山雨霁紧紧拥抱着他,勒得肋骨发疼。
山雨霁掐着树双桑的下巴,手指深陷他软软的面颊里去,他迫使树双桑仰起头,吻像暴风雨席卷而来。
因为姿势的原因,树双桑不得不钩住山雨霁的脖子,这简直是狼入虎口,树双桑被吻得窒息,嘴唇刺痛,他想逃,可无处可逃,身体禁锢在山雨霁怀里,连动一下都是妄想。
“唔,”树双桑伏在山雨霁肩头,短暂休息,恼火不已,好端端地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再加上脑瓜缺氧,直接将心里话吐露了出来:“野蛮,色鬼,你比万千游还过分。”
山雨霁脸色猛地一变,手上不自觉用力,狠掐树双桑的下颌:“你再说一遍。”
树双桑说完就后悔了,山雨霁忽然变得好恐怖,黑色在眼中蔓延,渐渐占据整个眼眶,树双桑的身子轻微打着摆子,吓得说不出话来。
小臂肌肉鼓起,山雨霁幽幽凝视着树双桑的眼睛,那双清澈如小鹿的眼睛他是多么喜爱啊,就连眼中的恐惧也透着动人。
树双桑后背发凉,山雨霁的眼睛还算是眼睛吗?空洞,萧索,犹如黑洞一样,让人望而生畏。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山雨霁仍抱着树双桑,可怀抱里没有一丝温暖,他面上平静,甚至扯出微笑,彬彬有礼:“我没听清。”
万千游?
名为嫉妒的情绪此时回溯,他不可抑制地想起在A城的那段时光,他悬挂在树双桑的脖颈上,亲眼看见他和万千游做/爱。
万千游是他的第一个男人。
除了自己树双桑还爱过别人。
可明明树双桑是他的。
树双桑是他的人。
只要想到树双桑和万千游亲嘴,想到树双桑和另一个男人抵死缠绵,他就痛到恨不得杀死万千游。
树双桑也会对万千游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