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要将你大卸八块之后下油锅!撒了白糖后生嚼!”
阿错想起这些日子里的种种,阿错越想越气,只觉得自己眼睛瞎了,居然看上这样的人。
可是,当她快步走到他床榻边上,望着那被放下来遮挡住的帷帐时,她却有些‘近乡情怯’,有些不敢去掀开帷帐,看到底下的真相。
一想到被崔行渡背叛,她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委屈。
眼中突然泛起了水汽,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可是堂堂女君,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背叛她的男人哭泣!
她帷帐外死死地盯着床榻:“崔行渡你我欢好一场,别让寡人亲自掀开帷帐,把你捉奸在床。”
话音刚落,房间中就像死了一般的寂静。
阿错在床榻外等了两三息,帷帐一动不动。
就当阿错以为帷帐中没人,轻轻松了口气时,那帷帐中有传来了低浅的喘息。
阿错这回是再也顾不上任何脸面了,气的她将帷帐扯开:“崔行渡,寡人要活刮了你,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许是她气的太狠了,那暗红色的帷帐被她扯了下来。
而就在她扯下帷帐的瞬间,一只玉手迅速将她拉上了床榻。
一时间,她瘫倒在一片柔软的布料上,后背落上了暗红色的帷帐,帐纱落到她头上,遮去了她大半的视线。
感受到身下温热的体温时,阿错根本管不上头上的帐纱,挣扎地起身,却被身下的一只大手给牢牢禁锢住,动弹不得。
熟悉的兰花香扑面而来,让她顿时就知晓是谁。
“崔行渡,你恶不恶心!”
“你这个喜新厌旧,背信弃义的负心人!陈世美!”
“寡人要诛你九族!把你大卸八块!”
“唔!”
就在阿错还在细数崔行渡的罪行,想着他的一百种死法的时候,一个滚烫的唇隔着红纱落到了她的唇上。
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浑身烫的很,躺在他身上,阿错能够明显的感受清楚。
尤其是他的唇。
许是隔着红纱,他的舌渡不过来,只能单纯的唇碰唇。
虽然他的动作来的突如其来,可阿错还是没有忘记刚才的一切,现在只觉得他在用和别人欢好的唇吻她,她气的伸出手去推他。
可那人好像并没有想要因此知难而退,反而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的头颅狠狠地扣住,丝毫不放,继续攻城掠地,汲取她的温度。
最后还是阿错没招了,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一直到阿错口中都品出血的腥味了,崔行渡都不愿意松开扣住她头的手。
良久,那人终于放手了,阿错立即从他身上起身,
阿错顶着红纱往床榻后退,用力地抹了自己的唇,骂他:“你有病啊,咬你不知道躲。”
这话刚出,男人轻笑了一声。
声音落在床榻间显得格外清晰。
听着这声笑,阿错才反应过来。
“你还敢笑!你不仅背着我偷吃!还被我捉奸在床!这么大胆,欺君之罪你担得起吗!”
“你怎么有脸笑的!”
“你这是死罪!寡人要让你立即执行!最好行宫刑!”
见着那个怒气十足的一国之君,崔行渡抬起墨色的眸子,望着红纱背后的她,唇角微勾。
“陛下,虽然您是天子,可总不能空口无凭地冶臣的罪吧。”
“你说微臣背着您偷吃,被您捉奸在床,可微臣请问陛下,除了臣,有在房中或者榻上见到第二人吗?”
他这话简直一语惊醒梦中人,让阿错顿时反应过来,掀开披在头上的红纱,左顾右盼仔仔细细地将屋内和榻上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果然没看到第二个人的痕迹。
别说人,就连只猫都没有……
见到没人,阿错那刻酸涩的心瞬间恢复如初,松了口气,虽然误会了他,但她作为堂堂大梁第一位女君,怎么可能会主动说自己错了?!
她转头哼了一声,随后继续倒打一耙他:“刚才寡人进来的时候你那么激动,说不定那时候人就趁机溜走了。”
帷帐只被她扯下来一半,还有一半好好的挂在高处,垂下来遮挡住了崔行渡的身影,他整个人坐在阴影处,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长衫。
暗色中,他那双墨色的桃花眼让人觉得格外的危险,像只准备狩猎的毒蛇。
“原来,我在陛下眼中就是这般薄情寡义吗?”
“还是说,殿下从未信过臣?所以才这么容易就认为臣……”
“外面有人?”
“殿下知道有一个词叫做言为心声吗?殿下认为臣会在外面偷吃,那是否殿下也起过要偷吃的念头呢?”
“!”
谁知自己污蔑不成反被他倒打一耙的阿错:“……你…你别污蔑我!明明就是你自己!”
“那陛下有证据吗?”
阿错被他这一堵,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但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什么似的,反驳他:
“要是没人,那你刚才喘什么啊!还喘那么大声,那么淫、荡,不是在偷.情在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那阴影处的崔行渡缓缓抬起眼,眸中墨色翻涌,如夜色般浓稠,他嘴角浅浅勾起弧度,一字一句地问她:
“陛下想知道吗?”
见他终于不揪着那个证据后,阿错心情好了不少,撇过头哼了一声:“那你狡辩吧。”
他将声音放低,有些低沉,像是引诱般地开口:“那陛下可以靠过来些吗?”
“我怕陛下看不清。”
虽然阿错有些疑惑,他狡辩就狡辩,关看不看清有什么关系?但想着这事本就是她理亏,他被她污蔑还挺无辜的,她原是想着听完他的狡辩就给台阶下了,所以便挪了挪屁股,离他近了一些。
许是有些尴尬,她用手扣着另一半还没被扯坏的帷帐,颇有风度地开口:“好了,现在你开始狡辩吧。”
崔行渡见着她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用那墨色的眸子和她对上视,眼中带着些许侵略,将她牢牢地箍在他的视线之中,喉结微微滚动。
“那陛下,可要仔仔细细地看好了,切莫在冤枉臣了。”
说了半天他都没说个一二来,阿错觉得黄花菜都要凉了,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你要说就说,别打这么长腹稿。”
可她话音刚落,帷帐的阴影处就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只见他玉手一勾,衣衫尽褪,展露出劲瘦的身形。
玉色的肌肤在暗色的阴影中格外显眼。
阿错的视线顺着他骨节分明的玉手落到了腰腹处,见到了带着十分冲击的艳丽场景。
极致的红和极致的玉色相互交叠,玉手带着浅绿色的布料在其间上下滑动,而那几抹颜色让她顿时愣在了原地。
许是因着有着本人的到来,他不必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和感情,他死死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越发加快,喉中溢出轻轻的低喘。
和阿错在门外听到的一模一样。
阿错看着这场景只觉得头皮发麻,又听着他不成曲调的声音,不一会儿就脸就泛起了潮红。
她咬着唇不想承认:“你…你做这种事也不能洗脱嫌疑。”
“万一……万一你心中想着其他人呢?”
“那也算是偷吃!”
崔行渡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样说一般,轻笑了一声,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低头,在她耳畔开口:“陛下还是没看清。”
他难得地柔声提醒她:“陛下,低头看。”
“看清了就不会说刚才的那番话了。”
阿错的头被他的手控制住了,其他地方根本就看不了,只能注视着前方,看着那几抹艳色。
她脸上泛着红,起先还不知道崔行渡什么意思,但等他看清楚他手上拿着的那抹绿色布料时,一双凤眸被惊得震成了圆眼。
她抓着帷帐的手紧了不少,指尖泛白,恨不得要将仅剩的另一半帷帐又给扯下来不可。
“崔行渡!你还是不是人!”
“那是我的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