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自己就可以带喻何欢飙车了。
不对,话说回来,其实自己的财力根本买不起车。
她又发了个祈求的表情过去。
【好呀,那就坐轻轨^^】
喻何欢同意了。
舒以悦赶紧抛下手机,不敢再看刚才的聊天内容。
实际上,自己几乎很少与喻何欢聊天,而且大多都是喻何欢主动找上自己。
她才没那么大的勇气主动找上喻何欢。
她翻动着身子,在沙发换了个趴姿,又忍不住打开绿气泡里和喻何欢的聊天记录。
居然从加上她的那天起,全都满勤了。
舒以悦只觉不可思议。
-
终于等到了四月十七日这天。
舒以悦望着被自己连着划掉了大半个月的四月日历,终于能在十七日这天画上圆圈。
上午八点零三分。
距离和喻何欢在约定轻轨站见面的时间还剩二十七分钟。
又多睡了三分钟。
舒以悦踢开被子,为了防止自己睡过头,她昨晚就把今天自己要穿的衣服全部叠好了放在床上。
即将见面的欣喜一点点蔓延至原本平静的心,舒以悦揉揉眼睛,又晃晃脑袋,反复告诫自己这只是平淡无奇的踏青。
转眼间她又在床边坐了足足五分钟。
就是为了治好自己那个爱激动爱脸红的毛病。
她今天特意穿了件薄荷色碎点点吊带裙和白色短裤,披了件鹅黄针织长袖开衫,搭配颇有千禧年流行时尚的味道。
复古的地点,当然要配上复古风格的搭配。
舒以悦很擅长运用搭配去适应不同风格的场景。
她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和喻何欢见面时的开场白。
要不经意间展示自己的ccd,然后疯狂暗示她可以拍照。
舒以悦看了眼手机时间,还剩十三分钟。
她想了想,又抹了遍樱花味的护手霜,然后抓起包包直奔出门。
今日是山城少有的艳阳天。
夏天真的快要来了。
-
刚踏入轻轨站,舒以悦便觉闷热之气袭来,周末的站台,人群来来往往纷纷杂杂,她勉强逆着人海摸索到约定站台的位置。
是最后一节车厢。
站台两侧的透明玻璃已经关不住山城溢出来的翠绿,夏天的气息在这里向来便有草蛇灰线般的暗示。
舒以悦又在心里重复着设定好的开场白。
冰凉的触感像被水洗过后的树叶覆在脸上。
还没等她小声喊出,双眼就被脸上蔓延的树叶遮蔽,阴凉全洒在自己的眼皮上方。
“我、我……”
看来计划B也失败了。
舒以悦完全忘了自己的开场白。
她摸索着捂住自己双眼的手指,指尖忍不住滑落进这陌生的指缝中去,她不安地数着十个手指的缝隙,就像自己会数着叶子上的脉络那样。
她和背后的人离得很近,近到自己都能通过衣摆掠过自己大腿时的触感来判断来人所穿着的衣服的样式。
白色、丝绸制、裙裤。
舒以悦一言不发,无奈这双手愈来愈紧,她贴着冰凉的手,慢慢把脑袋向后蹭去。
像是在挠着一朵将醒未醒的白花。
身后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她果断放下捂着自己双眼的手,抱着双臂轻轻笑了起来:
“好坏啊,弄得我好痒。”
是喻何欢。
果然和自己猜的完全一样。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要咬你的手了。”
舒以悦紧拽着包包背带,两眼盯着鞋尖。
“哎呀,我今天找了好久的轻轨站,差点迟到了。”
喻何欢居然不知道轻轨站在哪。
完了。
又来个路痴。
舒以悦本想把探路的任务全部交给喻何欢,然后自己思考着每局开场白要怎么说。
“没关系,我可以带你坐。”
这正是自己主动请缨的好机会。
舒以悦抿着唇,拽紧涂满樱花味护手霜的手。
却因为涂得太慢掌心过于滑腻而捏不住。
暖橘色的晨光一颗一颗接连从新发的幼绿叶上滚落,连带着初夏的潮湿,自喻何欢的耳畔至锁骨,聚成矩形的金色湖泊。
她扑闪着双眼,靠近晨光那侧的眼球没入金色的湖泊,照亮了像蒲公英粒子围成的虹膜。
舒以悦挪着手臂,就趁现在,拿出ccd。
手指空悬在挎包里。
她愣住了。
出门时太过于紧张,居然忘了拿放在枕边的ccd。
舒以悦尴尬地盯着喻何欢耳畔的那束光。
“咦,我脸上有什么?”似乎注意到舒以悦的紧张,喻何欢转头,金色的光束也随着她脑袋的转动而移至另一侧耳畔。
“我搞忘了带ccd,本来是想记录下来的,可是我……”
“你能把自己带上,这就足够了哦。”
喻何欢轻声打断自己支吾的话语。
“嗯。”
光线开始转动,原来是有风走过,舒以悦转头看了眼将来未来的列车,偷偷朝喻何欢的身侧移动了一小步。
她想和喻何欢共享这点金色的光。
又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站牌的终点站写的是和自己记忆里不一样的地点。
舒以悦好奇地看了眼指示牌。
不小心等错站了。
她搓着手转身朝对面走去。
还好最后一节车厢这里只有自己和喻何欢在排队。
“怎么走了呀?”
喻何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低着头说道:
“我们等错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