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个时刻怎么又想起她了。
舒以悦咬咬牙,买块小蛋糕就当奖励自己找到工作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停下了车,径直走入这家自己过去不敢走进的甜品店。
抹茶系列新品很多,她一时间看花了眼,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舒以悦停在橱窗前,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她点开一看,发现喻何欢几秒前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抬头^ ^】
她吓得赶紧把手机揣进口袋,左右张望了两下,不曾想畏畏缩缩的目光直接撞到了服务员眼中,差点误会自己是个偷抹茶蛋糕的贼。
手机又响了。
舒以悦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汗流浃背了,她捏着手中再次亮起的屏幕,不敢再看。
【看后面^ ^】
她最终还是跟着喻何欢绿气泡上的指示,乖乖转过了身。
身后除了橱窗,什么都没有,她满脸疑惑地再次打开手机,发现喻何欢又发来了消息:
【去外面^ ^】
她抹了抹脸颊上流下的汗,硬着头皮走出了甜品店,只是店门口只有来来往往的行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悬着的心刚放下,手机又再次亮起:
【我刚学的耍人花招,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
又被耍了。
舒以悦想把手机狠狠乱掐一通然后砸死这部手机。
她控制不住敲动键盘,想了很多话,最后又全都删掉了。
【我现在真的在外面>_<】
还是老老实实跟她说明情况吧。
【真的呀,那太巧了,真是对不起哦^ ^】
喻何欢这个人一定在窥屏,而且笑得很放肆。
舒以悦知道,一开始就知道,她肯定会耍自己,但就是控制不住身体想要听她使唤自己。
【现在再抬头一次看看呢^ ^】
令人汗流浃背的消息再次出现。
她忍无可忍,气的直接按住关机键把手机关机,然后不顾一切迈着步伐抬头朝商场门口走去——
喻何欢就在眼前看着自己笑。
明明清醒的大脑,在目睹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笑容时,在颅内起浪、奔涌,最后翻滚成一团不停挣扎的海浪。
舒以悦呆住了。
喻何欢真的没有骗自己,她就在商场大门口,穿着和之前颜色一样的白裙,眯起眼睛笑看自己。
“我是不是没有骗你呀,”那抹目光死死地将舒以悦摁在原地,她微微凑上前,霸道地将她的目光全部纳入自己的眼中,“我刚刚明明说了好巧哦,不是嘛。”
“我、我……”
舒以悦突然觉得在甜品店里当贼也没什么不好。
“对吧?偷东西的惯犯。”
冷冽的气息又近一步。
喻何欢没说错,她就是偷东西的惯犯,之前是发带、夹克衫,现在是自行车。
她就是小偷,最爱偷的东西就是你喻何欢的所有,怎么样,服不服气?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舒以悦怒视着那双朝自己逼近的眸子,和她相处的这么多天,自己早就学会了如何应对。
她把牙齿磨的嘎吱作响,终于从嘴里挤出一句:“你不服吗?”
好爽。
舒以悦甚至忍不住想笑,她注视着那道紧紧包裹住自己全身上下的眼眸,甚至打心底期待着被喻何欢狠狠训斥。
她想看着这朵连气息都带有致幻剂的山百合花,是如何用缭乱的花瓣生生绞死自己的。
“吃不吃这个?”
令她惊愕的是,喻何欢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只举着手中的透明购物袋,里面装着的,是刚刚从甜品店里买的抹茶麻薯。
报复喻何欢可以,但美食除外。
舒以悦闭上眼,心一横,说了句:“吃。”
-
她不理解为什么吃个抹茶麻薯,还要特意跑到对面咖啡厅无人的包厢。
一路上,不管自己说什么,喻何欢都笑笑不讲话。
“吃吗?”
落座后,她举起手中的麻薯。
“吃啊。”
舒以悦理所当然地把脑袋朝那枚麻薯伸了过去,却没想到麻薯居然也会往后退。
不对,是喻何欢举着麻薯的手在后退。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完全来不及了,身体因为惯性,控制不住地朝着那枚麻薯扑去。
幸好咬到了麻薯。
她不停咀嚼着,浓郁的抹茶芳香从嘴边溢出。
就是有点粘牙。
她享受着喻何欢的投喂服务,得寸进尺又咬了上去。
这一次,除了嘴里柔软细腻的麻薯,还多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舒以悦惊愕地抬起头,喻何欢正弯着眼浅浅微笑,光线在漆黑的瞳孔上移动,像是狡猾的鱼。
喻何欢在喂麻薯的时候,偷偷连同自己的手指也朝前伸去。
舒以悦很想逃,她越是想逃,嘴里冷冰冰的触感便像躁动的点一般跃动不已。
她张着嘴,喉咙却什么话都讲不出,只能眼睁睁感受着那点冰凉的气息逐渐朝着口腔里那颗坏掉的尖牙靠近。
“就是这颗牙吧?”
喻何欢又凑近了点,她笑着磨着舒以悦那颗痒痛的坏牙。
“昨天晚上,你磨了一整夜的牙,我全都听见了哦。”
“我发现你不仅喜欢睡觉说梦话,还喜欢磨牙,害得我还以为花房里进了老鼠呢。”
她丝毫没有停止手上的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