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虫鸣相伴的夜晚,诸宜睡得很沉,清晨是被警笛的声音吵醒的,有些懵懵的看着成惟和警察交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远处的帐篷拉起来警戒线,了解之后,诸宜才知道,昨天她做急救的女孩子死在了帐篷里,她的朋友并没有送她去医院,甚至都悄悄离开了,是清晨玉苏野营公园的工作人员报的警。
冯渝是出警的法医,在这看到诸宜和成惟有些意外,工作做完之后,去和他们打招呼,“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是来露营的,”诸宜心里不是滋味,“昨晚还给那个女孩子做过急救,没想到,最后她还是不在了。”
“现场的情况还要再勘察,还不能排除他杀的嫌疑。诸宜,不要想太多。”冯渝安慰了诸宜,就跟着警车回局里,处理后续的工作。
诸宜和成惟配合做了笔录,收拾了露营的东西,在开车回去的路上,诸宜忍不住开口:“她们看起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可是她却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了帐篷里,如果及时去了医院,结果会不同的。如果,没有遇到我们……她们或许会送她去医院。”
“不要想那么多,事情警察会查清楚的,我们做了能做的,结果是好是坏,并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过度插手了别人的因果,才会有不那么好的结局。”
成惟了解诸宜内心的高敏感,这也是她共情能力极强的原因。于是,把车停在了路边,掰正诸宜的脑袋,正视她的眼睛说:“诸宜,这件事我和你并不是凶手,更不是因为我们而起,不要代入凶手的视角,不要再想,只需要等警察的调查结果。”
听着成惟沉稳的声音,诸宜的负罪感消散了很多,认真的点了点头,答应他,“好,我不想这件事了。”
后面的路程,诸宜总是忍不住盯着成惟的侧脸看,他确实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而且很有意志和信念。只是可惜了,他们俩只是租客和房东的关系,等她考试结束就会搬走了。
成惟并不知道诸宜心里是这么想的,原本这次露营,就是想要表明心迹,可是被突发事件打断了,再开口好像时机不对,只能先按耐下来再找机会。
考试如期而至,诸宜打开卷子的时候,发现基本上都是练习过的类型,答题的时候,甚至有种越写越顺利的轻松感。
走出考场,诸宜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抬头看天空都觉得天更蓝了。这,就是,重获自由的感觉!
不出意外的,诸宜进了面试名单,并且相当顺利的通过了面试。刚刚体检结束,就接到了冯渝的电话,约她一起吃个饭,有事情和她说。
甜品店里充盈着咖啡和蛋糕的香味,最近又流行起了很多漂亮的小蛋糕,吸引了不少人来打卡品尝。
诸宜选了一个草莓小蛋糕,冯渝则是挑了一个迪拜巧克力小蛋糕,两个看起来都很漂亮。
冯渝喝了一大口咖啡,“这家咖啡还真是苦啊。”
“吃口蛋糕会不会好点?”
冯渝吃了口小蛋糕,忽然笑起来,“真像上班的感受,一口苦又一口甜。”
“师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要恭喜你成功上岸呀,”冯渝稍稍犹豫,“还有一件小事,不过话说在前面,决定权是在你手里的。那天你们抢救过的女生,她妈妈想见一见你们。”
“这……不太好吧。”不是诸宜不愿意见,她也不是很有勇气见那个女孩的妈妈。
“那个女孩子叫兰霖溪,她妈妈一开始也很崩溃,当时和她女儿一起玩的朋友都躲着没有露面,调查结果也是意外身亡,所以她妈妈就想见一下抢救过女儿的好心人,问一下当时的情况。”冯渝想了想,补充道:“她妈妈的态度很好,在警察局也没有闹,我感觉是很爱孩子的妈妈,想多了解一点当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