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怎么玩儿了。”顾风扬轻描淡写。
大大的不对,沈归宁分外警惕:“你就不怕我去青楼里潇洒风流?去赌坊里一掷千金?”
吃喝嫖赌,这可都是不良嗜好,是沈归宁平生最唾弃的。
顾风扬双手抱臂极为平静:“不怕死你可以试试。”
“我才不去呢。”沈归宁疯狂摇头,态度坚决:“别想故意引导我,我去了你哥知道肯定要伤心了。”
顾风扬一脸奇怪地看她:“他为什么要伤心?”
“危乐楼鱼龙混杂,之前为了仙盟探案搜查线索,你俩谁也没少去。”顾风扬说得淡定,“心不定的人才会陷进去。”
“什么?!”沈归宁只抓住了重点,叫道:“我和他逛青楼干什么?”
她急得险些跳脚:“你怎么不拦着我们?”
到底有什么案子要查非得逛青楼!
顾风扬风轻云淡的表情终于裂开,他眉头紧皱:“我没出生怎么拦?”
哦,没出生……沈归宁忽然觉得不对:“没出生你怎么知道?”
她好像在问废话。
顾风扬想知道多得是办法。
果然顾风扬的表情也是这么说的。
“你的脑子只够拿来谈恋爱吗?”顾风扬损得刻薄。
“你再说我,我就和你哥告状了。”沈归宁不满地回击,“这是我全心全意爱他的证明。”
陷入爱河的人们总是智商短暂掉线的,顾风扬这样孤傲的单身人士自然是理解不了。
顾风扬很无语,于是顾风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实在懒得和她废话。
真是的。沈归宁耸耸肩,小时候多可爱。
她又翻着墙跳出去,顾家的墙头不好翻,又多得是暗器与陷阱,但她心里好像知道跳在哪里可以躲避,走哪里不会触发机关,于是一路安稳,眨眼便窜到顾家外面。
顾砚把她带回来的时候她留意过路上的建筑,现在原路找回去其实并不难。
熙熙攘攘的大街还是和记忆里一样,楼房错落,屋檐飞斜,人山人海吵吵闹闹的,挤死了。
沈归宁从街头走到街尾,一路上碰到不少卖东西的,玩偶精致,玉簪华美,她掏出钱袋子翻了翻,这些彩色的石头大概就是灵石了,听说分种类,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不知道这些彩色的是哪一种。
但她掏出来一大块想买玉簪的时候老板震惊的脸色让她大概知道了。
看老板的眼神好像觉得她是个大户人家跑出来的傻子,索性老板心善又实诚,说这是极品的灵石,这么大一块,将他摊子首饰全拿走,他还得再给沈归宁一点。
最后老板只切了一小块便将沈归宁恭恭敬敬的送走了,怕惹麻烦一样。
穷人乍富的沈归宁算是体验了当暴发户的感觉,她将云玉簪收到专门储物的袋子里,可思来想去总觉得还是少了些,只一个簪子怎么行?
于是她开始了大肆采购。
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镯子要塞进去,吆喝得起劲的喇叭要塞进去,清脆的银铃也要塞进去,逛到机关暗器的铺子,遇到一个狡黠奸诈的老板,她与人讨价还价了许久,才拿下一把冰白的长剑,到了手自然也是要塞进去的。
她从街尾买到街头,储物袋里塞得满满,钱袋子里也是满满。
花不空吗?沈归宁拨了拨这些漂亮石头,果然,能挂到顾风扬身上的钱袋子自然不同凡响。
她基本对风殷大陆的经济体系有了了解,手里的钱花的越来越精准,又给顾砚买了一缸会吐彩色泡泡的食猴鱼让店家送回顾家后,她走出店门一个没留意,被人撞到了肩膀。
“诶呦,小姐,对不住对不住……”一个男子弯着身子不断赔礼道歉。
“无碍。”沈归宁摆摆手。
“诶,小姐真是心善。”男子这才敢直起腰来,他将沈归宁腰间的令牌看了一眼,正要张开的唇闭了闭,打着哈哈搔搔头,道:“那小姐慢慢逛,我就先……”
“仁兄,不知您是否知道,危乐楼在哪里?”沈归宁笑一下。
“嗯……”怯懦样貌的男子不好意思地笑笑,“这还真不知道……”
“哦?”沈归宁一条胳膊揽上他的肩,胳膊的重量压得男子脊背骤弯,她惋惜道:“我觉得不对吧,您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啊,跟我来回跑半天了,不像不知道的样子。”
她将令牌勾起来在他眼前晃晃:“快走吧,虽然晚辈初来乍到对这风殷大陆不太熟悉,但是巧的是,我们那个小地方什么都不多,就是赌坊多,你是危乐楼地下赌坊派出来钓鱼的吧。”
她将藏了一路的令牌又收回去,拍拍他的肩:“不带我去的话,后果很严重哦。”
男子惶恐不安的神色不像作假,吓得要给她跪下一样:“小姐,不是小的不带您进,但是您进了危乐楼,去哪儿玩儿都成,可千万不能去我们赌坊啊……”
沈归宁啧啧称奇:“还有将客往外赶的道理?”
“这……”男子一脸难色,“我们也是没办法,大当家的下的死令,没引到人没关系,但是敢引顾家人进赌坊,要给我们骨头剔了做骰子的。”
骨头做骰子,真是血腥。
沈归宁说:“那就更要去一趟了。”
男子吓得要跑,被她一个定身咒按住,“跑什么?我刚才不是都说了吗?我一个初来乍到的,令牌一摘谁认识我是顾家的。”
“这也不行啊!”要不是被出其不意定住了,男子这会儿都要急得抓耳挠腮,“我们大当家的今日就在坊内,是不是顾家的人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说到这里沈归宁便顺势要问了:“你们大当家的是谁?”
“是祝家的小公子。”男子说着便额角怕得冒汗。
“祝怀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