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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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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码很准。

白黍把自己的睡袍展开了。

然后犹豫了一下。

这件睡袍的领子设计得有些——过于宽松了。系带也很松,稍不注意就会滑下来,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这是故意的?

白黍把衣服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还是穿上了。

布料确实很舒服。冰凉顺滑的触感贴在皮肤上,像是被一层薄薄的水裹住了。但这恰恰是让他不安的地方——他平时穿的都是宽松的棉质T恤,这种贴身的丝绸面料让他的身体线条暴露无遗。

于是,他把领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然后飞快地钻进了被窝里。

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蛹。

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金郁秋去洗澡了。

他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浴室门被推开的声音,金郁秋也出来了。

白黍的眼珠往那个方向转了转。

然后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金郁秋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丝绸浴袍。

浴袍是金边的——不是装饰性的金线,而是那种低调的、像是金族标志性的暗金色。领口系得极其随意,松松垮垮地系了一个结,露出一大片胸膛和精致的锁骨线条。

深红色的丝绸面料紧贴着他的身体,在暖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腰间的束带勒出了他劲瘦的腰线,再往下——

白黍把眼睛转回去了。

转得飞快。

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金郁秋走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刚洗完澡的清爽气息。

他在床边坐下了。

白黍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两人对视了三秒。

"不闷吗?"金郁秋低笑着问。

"我困了。"白黍说。

"你刚才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小时。"

"我在……思考人生。"

金郁秋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有再说话。

而是直接掀开了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白黍整个人都僵了。

"你——"

金郁秋从背后靠了过来。

他的手臂很自然地环上了白黍的腰,下巴搁在白黍的肩窝处。浴袍的丝绸面料蹭在白黍的睡衣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金郁秋。"白黍的声音绷得很紧。

"嗯。"

"你靠太近了。"

"嗯。"

金郁秋不但没靠远,反而更近了。

他的嘴唇擦过白黍的耳廓——不是亲吻,只是呼吸。但温热的呼吸打在白黍敏感的耳尖上,效果比亲吻还要致命。

白黍的整个人都热了。

"不是要在上面吗?"金郁秋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振动出来的,带着一丝刚洗完澡后特有的慵懒,"试试?"

白黍的眼睛亮了,但又有些怀疑。

"……真的?"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觉得呢。"

白黍翻了个身。

他面对着金郁秋。

“来。”

金族主宅的夜很安静。

暗金色的建筑在星光下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远处军工设施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只有巡逻舰的导航灯还在天际线上缓慢移动。

金郁秋的房间在这一层的最边上。

窗户紧闭着,暖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泄出来——然后也灭了。

大床摇晃的声音从灭灯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不是剧烈的摇晃。

是一种持续的、有节奏的、偶尔停顿然后继续的晃动。床架是暗金合金的,质量极好,但它连接着的地板是实木的——每一次晃动都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而坚定地移动。

白黍的手抓着床单,他的指节都泛白了。

"金郁秋你这个骗子……"

"嗯,你说得对。"

"……轻点。"

金郁秋的声音有些哑。

"遵命。"

白黍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那个过程比白黍想象的要——

不一样。

他以为会很疼。

但金郁秋真的在控制力度。

从最开始的试探——指尖在他腰侧的肌肤上缓缓移动,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到后来逐渐加深的触碰,每一次都停下来等他的反应。

白黍说"等一下",他就真的停下来了。

白黍说"这样不行",他就换一个方式。

白黍说"太快了",他就放慢速度——慢到白黍自己都觉得过分了,他的脚趾都不自觉地蜷了起来。

"你……"白黍的声音已经碎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动。"

金郁秋闷笑了一声。

然后加速了。

白黍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柏拉图,什么精神恋爱——

全是放屁。

金郁秋的表情在暗光中看不清,但白黍能感觉到他的嘴角是翘着的。

"你在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在笑。"

"我很开心。"

白黍不想理他了,捂着自己可怜的小腹,他的小肚子好酸,好困好累,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就在这时,火热的胸膛再度贴了上来,和他略有汗湿的背脊亲密无隙,让他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金郁秋你——”

剩下的话语被封存在了热烈缠绵的吻里。

后面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白黍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滚烫的漩涡里,时而被托到浪尖,时而被卷进深处。金郁秋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他的心跳、他的呼吸——

白黍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

他只知道金郁秋在他耳边反复说的几个字。

"白黍。"

"白黍。"

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像是在告诉他,我在这里。

大床摇晃的动静持续了多久,白黍不知道。

他只知道后来他的声音嘶哑了,金郁秋就改成了用指腹擦他的眼角。

后来他的手指累得抓不住床单了,金郁秋就把手伸过去十指相扣。

天快亮的时候,被放过的白黍终于迷迷糊糊,骂骂咧咧地睡着了。

他靠在金郁秋怀里,全身都像是被人拆开又重新组装了一遍。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特别是腰——不,不只是腰。

是全身。

金郁秋的手臂还环着他,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

白黍在最后一点意识中想的是——

这家伙的技术怎么这么好。

白黍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暗金色的天花板——不是自己的房间,是金郁秋的房间。

然后他感受到了身上的重量。

金郁秋的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姿势跟睡前一模一样。

白黍试着动了动腿。

酸。

不是运动之后的那种酸——是被人翻来覆去揉了一整夜的酸。

他又试着动了动手臂。

也酸。

他又试着动了动腰。

白黍倒吸了一口凉气,断了一样的痛,除此之外,可怜的小肚子到现在都还是酸痛的。

他都不知道金郁秋那个东西是怎么能进去的。

这不科学啊。

他是Beta,虽然体质特殊但生理结构跟普通Beta是一样的——没有Omega那种天然的腔道结构,理论上来说——

白黍不想再想了。

他把金郁秋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动作很轻——金郁秋的睡姿意外地安稳,呼吸绵长,眉头微蹙,像是不太舍得放手的姿态。

白黍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

金郁秋睡着的时候确实好看。桃花眼闭着,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微微张开——

白黍把目光移开了。

哼,人模狗样的,实则禽兽不如。

他努力翻了个身,感觉自己像一张被反复揉捏过的饼。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是属于自己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笑。

"醒了?"

白黍转过头。

金郁秋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半撑着身体看着他。头发凌乱,浴袍的领口大敞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上面几道——

白黍的脸突然热了。

那是他昨天抓的。

"看什么?"金郁秋的声音带着晨起后特有的沙哑。

"没看什么。"白黍把脸转过去。

金郁秋凑了过来。

他的手臂从背后环上白黍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还疼?"

白黍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说呢。"

金郁秋的嘴唇在他耳廓上蹭了一下——不是亲吻,是安慰。

"抱歉。"

白黍"哼"了一声。

然后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嘶——"白黍牵拉到了肌肉倒吸了一口气,反倒是被踢的人一点事都没有。

白黍恶狠狠道:"得意?没有下一次了!"

"没得意,我也酸,一定是最近肌肉缺乏运动,以后我们也要好好锻炼。"金郁秋面不改色。

白黍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金郁秋的表情很坦荡——坦荡到白黍觉得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你——"白黍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金郁秋顺手捏住了白黍的脚踝。

他的手指在白黍的脚背上轻轻画着圈,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具。

白黍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你干嘛?"

"你的脚很好看。"金郁秋说。

"……变态。"

金郁秋笑了一声。

然后放开了他的脚,改为从背后把他整个揽进怀里。

"饿了吗?"

白黍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

金郁秋又笑了。

这次白黍没有反驳,他只是把脸埋进了枕头里,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金郁秋起身去了浴室。

白黍听到水声响起,然后是穿衣服的声音。

大约十分钟后,金郁秋从浴室出来了。他已经穿戴整齐——深灰色的立领长衫,跟金伯衡的风格类似,但穿在他身上明显更好看。

白黍躺在床上看着他。

金郁秋走到床边,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起来洗个澡,然后去吃早饭。我妈让人准备了很多东西。"

白黍慢慢做起来,感觉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抗议。

他扶着床沿,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态站了起来——

双腿发软,差点又倒回去。

金郁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主动提出为他提供清洗服务。

然后被他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昨晚在浴室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洗澡洗了半夜的经历让他果断拒绝了某人不怀好意的小心思。

白黍扶着他的手臂,感觉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被金郁秋扶着的那个支点上。

"都怪你。"

"嗯,怪我。"

"以后不准了。"

金郁秋沉默了一下。

"……频率可以控制。"

白黍瞪他。

但金郁秋笑了。

他弯腰把白黍抱了起来——不是公主抱,是从背后整个兜住的那种。白黍挣扎了一下,但全身酸软的他根本反抗不了。

"放我下来——"

"你走不动路。"

"那是因为你——"

"我知道,因为我,就帮你洗澡不干其他事。"

于是在白黍狐疑的眼神中,金郁秋抱着他走进浴室,放他在浴缸里坐好,然后把水温调到了最舒适的温度。

"自己泡一会儿,我去端早餐过来。"

明明洗过澡却开始冒汗的他转身要走。

白黍拉住了他的袖子。

金郁秋回头看他。

白黍的脸在蒸汽中有些模糊,但金郁秋能看到他的眼睛——那双黑曜石一样的小鹿眼里,有一些不好意思,有一些困倦,还有一些他从来没对任何人展示过的柔软。

"金郁秋。"

"嗯。"

"……你以后不许笑我。"

金郁秋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笑你。"他说,"只看着你。"

白黍的耳朵又红了。

金郁秋走了。

白黍坐在浴缸里,看着浴室的门关上。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有个牙印。Beta没有腺体,不可能被标记。

但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是一种比信息素更深、更久的印记。像是金郁秋在他灵魂上刻下的一个记号。

白黍把整个身体沉进了水里。

气泡咕噜咕噜地冒上来。

他在水下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光透过水面折射出细碎的波纹。

——完了。

他想。

彻底完了。

他大概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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