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关上门,然后是咔哒一声,看起来是把门锁上了。
“游方祈?”秦问酒等了一会,又小声叫了一句。
没有人回应她,看来这房子的隔音比自己想象中要好,秦问酒放下心来,冲到电话机旁又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这次宋且慢接电话的速度比第一次快了不止一倍,电话一接通他就问道:“怎么把电话挂了?你遇见危险了?”
“没事,刚才是我室友把电话挂断的。”
宋且慢愣住了:“你还有室友?他是人是鬼?”
秦问酒努力想了一下:“目前看来应该不是鬼。”
“那就好。”宋且慢松了一口气,“我跟那个孩子一直在她的卧室里,刚才屋子外面突然有人砸门,我想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打不开门,然后就传来打人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叫声,特别瘆人。”
“孩子?”
“嗯,我一进游戏就来到这个地方了,用了好多办法都出不去,跟这孩子说话她也总是不理我。”宋且慢说,“见鬼,我不会已经死了吧?”
秦问酒安慰他:“应该不会,毕竟我现在应该还活着,能跟我打电话说明你应该也没死。”
“这倒是没有什么逻辑问题。”宋且慢的声音听起来很欣慰,“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我似乎暂时帮不上你什么。”
秦问酒说:“我应该知道你的位置了,你在这栋公寓顶层的天台上,我现在上楼找你,说不定能把你救出来。”
“听着有点像骑士要来拯救公主,我是不是该趁这个时候整理整理仪表?”宋且慢突然开了个玩笑,“不过这个屋子里好像没有镜子。”
这个玩笑稍微缓解了秦问酒一直以来高度紧张的神经,她笑着回了一句:“稍等,骑士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之后她环顾了一圈四周,依照现状来看四楼那个粗鲁的男人是不会放任自己乘电梯上到五楼了,而这栋楼里似乎没有消防通道这种东西,这说明她需要寻找一个其他的办法进入五楼。
不过游方祈的家里只有那一点东西,她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秦问酒思考了一下,再次向公寓外走去。
她走到阿簪炒粉店的门口,炒粉店里客人络绎不绝,老板娘在后厨忙碌地翻动着锅铲。
“你好,请问可以用一下门外的消防梯吗?”秦问酒站在后厨门口大声喊道。
这句话惊动了老板娘,她向外看了秦问酒一眼,愣了一下,然后迟疑着点了点头。
这么顺利就借到了梯子,秦问酒也不由得有点意外,她笑着向老板娘道谢,然后走到门口思考着怎么把这么重的梯子拖回公寓。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身后传来,秦问酒回过头,只见方才还在后厨的老板娘跑了出来,对着秦问酒友好地笑道:“小姐,这梯子太重了,你要去哪里?让猜武帮您搬过去吧。”
她说着指了指身后一脸憨厚的青年男子。
没想到在这游戏里还能遇见这么热心的人,秦问酒连连道谢:“我要去金合欢公寓,麻烦帮我把梯子架到侧门的外墙上吧。”
老板娘问道:“把梯子放在那里做什么?”
秦问酒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我在外面晾的衣服不知道被野猫还是什么叼到四楼的空调外机上了,我得上去把它拿下来。”
老板娘闻言忧心忡忡:“那您可要小心了,金合欢公寓的开发商就住在四楼,听那里的租客说他脾气古怪的很,要是被他发现搞不好要被赶出公寓。”
秦问酒想到了那个在电梯口怒骂她的中年人,这可不是简单的脾气古怪,不过她还是向老板娘道了谢,表示自己一定会小心的。
猜武帮她把梯子靠在侧墙上便离开了,秦问酒抬起头向上看去,梯子的长度刚好够到四楼的空调外机上,接下来她要站上空调外机,然后顺着墙上的爬梯上到天台。
前面都进行得十分顺利,秦问酒身手敏捷地爬上四楼的空调外机,正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继续上爬,却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窗子。
这一眼她便愣住了,明明是白天,那窗子的窗帘却拉得严严实实,缝隙中隐约可见一个高大的柜子,上面摆满了照片和摇晃的油灯。
她联想到公寓的传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现在四楼显然不在自己当前的任务范围之内,她只好强迫自己暂时忘记这件事,爬上爬梯。
秦问酒手脚轻盈地跳上了天台的外墙,果然如她预料的一样,一个小小的铁皮屋就建在天台的一角。
她随手从墙边捡起一根生锈的钢筋作为防身的武器,小心翼翼地走近铁皮屋。
屋子外静悄悄的,一点都不像宋且慢描述的那样吵闹,不仅如此玻璃窗上还蒙着厚厚的灰尘,门上也挂着蛛丝,一副早就被主人抛弃的模样。
秦问酒试探着用手里的钢筋戳向大门,门吱呀一声,轻轻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她耐心地等候了一会,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传来,于是便抬手推开大门,阳光洒进这间逼仄的小屋,照亮了里面简单的构造,别说宋且慢了,连一个能称得上活物的东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