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显然超出了秦问酒的预料。
“宋且慢?宋且慢?”秦问酒不死心地叫了两声,小屋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回应。
她环视了一圈小屋的内部,几块合成木板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小房间里堆砌着隔出了几个更小的房间,虽然简陋却也能看出主人的用心。
秦问酒随手推开其中一间的房门,里面摆着一张书桌和一张单人床,简单的两件家具便挤满了房间。
书桌上摆着几本书脊裸露的课本,还有一只已经被用得只剩一截拇指长短的铅笔,她随手翻了翻书籍,都是学校的初级课程,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后她的目光就被桌角一个淡黄色的相框吸引了,玻璃片破碎的相框里夹着一张陈旧的相片,一对年轻的夫妻并肩而立,身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其中男孩明显要年长一些,破旧的外衫下露出细瘦的胳膊,数着羊角辫的女孩则害羞地挽着男孩的胳膊,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前方充满了好奇。
秦问酒把这张相片拿起来,盯着男孩充满稚气的面孔看了一会,然后把相框放回了原位。
原来是这样,她想。
她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向着隔壁走去。
与方才那间屋子相比现在的这间明显要更宽敞一点,至少书桌前还可以放开一把椅子,不像刚才的屋子要想学习只能坐在床上。
这间屋子明显是男孩的房间,床头柜上摆着几个汽车玩具,床角还摆着一个足球。
秦问酒随脚把足球踢到床底,然后拉开了床头的柜子,里面除了一些零碎的日常物件,还有一个小小的薄页笔记本,她眼睛一亮,如果不出意外,这个笔记本里应该有能推动游戏剧情的重要线索。
笔记本发出“哗哗”的声响,因为时间久远纸页已经变得非常脆弱了,秦问酒不得不很小心地翻阅才能不损坏这本笔记。
这本笔记书写于上个世纪末,书写者显然是个教育水平有限的人,歪歪扭扭小蛇一样的字迹错字连篇,秦问酒艰难地看了一会不得不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上次让她读得这么辛苦的还是丹尼尔凯斯的作品。
日记最开始的记录时间是1999年的初春,金合欢公寓初步完工便接连陷入工程偷工减料,地基挖出棺材导致灵异事件频发的舆论之中,开发商为了挽回公寓的口碑,不仅请大师做法镇压了恶灵,还将楼顶的天台赠送给一户因为洪水失去了住所的三口之家。
“真是小气啊,净给些自己不要的东西。”秦问酒读到这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知道是作法积福真的起了作用还是开发商买了不少广告,总之金合欢公寓的成交量真的暴涨了不少。
之后的几年就是日常的记录,一家人在公寓的天台上建造了属于自己的小屋,在修建的过程中还有另一个小生命诞生在了这里,日期记录的断断续续,看得出来日记主人的生活安稳且平常。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日记上的字写得越来越工整了,很大程度上拯救了秦问酒过载的眼睛。
日记的转折点在2007年。
一行凌乱的字写着:“他们又来家里闹事了,我好害怕。”
“闹得越来越凶了,连爸爸都被打伤了,明明是他们先承诺的,为什么现在要不守信?!”
“又回到了以前,希望一切都可以保持下去。”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几页,看痕迹应该是被人刻意撕掉了。
然后日记猝不及防地迎来了终结。
“我该怎么做?我好担心小吉。”这句话就是整个日记的最后一句,被黑色的笔重重划过好几次,连下面的纸页都被浸透了,看上去像是一小滩黑色的眼泪。
秦问酒反复地看了几遍,暂时没看出什么,索性把日记本合上,然后仔细地装进腰间的挎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