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搜索了屋子里的其他地方,再也没有发现其他的东西,唯有客厅里(如果还能被称作客厅的话)一个空着的箱子引起了她的注意,不过打开之后里面空空如也,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
秦问酒走出铁皮屋,现在已经是下午两三点,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她却感觉到一丝凉爽。
铁皮屋里实在太闷热了,不过在里面待了不到半个小时,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上衣。
她顺着原来的路线返回,路上她特意留意了一下四楼的窗户,却发现来时还留有缝隙的窗帘已经被遮得严严实实的,再也无法看清里面的状况。
秦问酒把梯子归还给了阿簪炒粉店,又向老板娘道了谢。
她满腹疑虑地走回公寓,还好游方祈还没有从卧室里走出来,她立刻拨打了宋且慢的电话号码,这一次对面却始终没有接听,只有嘟嘟的忙音传来。
连续拨打了几次,宋且慢却始终没有应答,秦问酒怕频繁的拨号声引起游方祈的不满,只好暂时回到自己的卧室。
游方祈的这间屋子虽然无人居住,但是也被他打扫的干净整洁,秦问酒躺在床上,忍不住拿出方才在铁皮屋里找到的日记重新阅读起来。
按照日记来看,应该在金合欢公寓的出售危机解除后,开发商就迅速反悔想要收回天台的使用权,在驱赶游方祈一家的过程中甚至不惜打伤了游父。
但是这一切又与游方吉有什么关系?她又是怎么与公寓里的打生桩事件产生的关联?
她又拿出了那封委托信和在电梯里发现的名片仔细对比起来,这两样东西同样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说不准就是同一时间的产物,只是属于秦问酒的名片怎么可能在多年前就存在在这个公寓里,还有着与她亲手折出的痕迹一模一样的折痕?
她随手拿出一张广告单,在上面把目前已知的所有线索罗列起来,即使是在一个隔绝现实的世界,游戏的设计也绝对遵循着某种逻辑,创作者把所有的线索罗列在玩家面前,而玩家要做的就是在这些线索里快速地建立正确的逻辑方式,这就是创作者与玩家之间的较量。
她现在陷入到了一种茫然的境地里,显然是游戏的线索还没有收集全面,她在游方吉和打生桩之间划了个问号,又把游方祈的名字写在金合欢公寓的下方。
秦问酒渐渐沉浸在了线索推理的世界里,她像一尾小鱼一样一头扎进线索的海洋里游了个痛快,丝毫没有察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门外开始传来熟悉的拖鞋响声,显然是游方祈又出门做饭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屋外就响起一阵锅铲敲击的声音,食物的香气也跟着蔓延了过来,秦问酒翻了个身,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无暇应付游方祈,于是决定假装自己不在屋里。
没想到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道人影站在了秦问酒卧室的门前。
她警惕地握紧了手里的铅笔,毕竟游方祈现在的立场并不明确,说不定是个杀人狂也说不准,如果这家伙真的破门进来,她不介意把这支铅笔插进他的脖子里。
游方祈在门前站了一会,便离开了,客厅里很快响起椅子被拖开的声音。
秦问酒松了一口气,慢慢翻身平躺过来放下手中的铅笔。
不料这个动作却不小心碰倒了本来就放在身旁的日记本。
日记本掉在地上,发出不轻不重的撞击声,不知道是不是秦问酒的错觉,门外碗筷碰撞的声音在此刻也跟着停顿了一下。
她面不改色地捡起笔记本,既然游方祈没有敲门就说明他没有寻找自己的目的,她也就不能算是故意隐瞒自己的行踪,这么想着她随手整理着日记本里被碰乱的零碎线索们。
整理着整理着,秦问酒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线索们因为堆叠在一起,对比也就更加明显起来,肉眼也能看出一些方才注意不到的细节。
她从床上抬起身,老旧的床板咯吱咯吱响起,不过此时她也顾不得会不会引起门外的游方祈的注意了,因为一个更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慢慢拿起那张名片,先是放在传单旁边,然后又对着灯光把两张纸叠在一起,名片上的电话号码对准了传单上她随手抄上去的电话号,两串数字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她突然意识到,名片上的这串电话号码,是自己亲手写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