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的厉害的。”苗晚瞥见他的表情,对他说,“小音符也是最优秀的小音符。”
边熠更茫然了,耳尖变成粉色。呆愣地看着苗晚,他怎么觉得她的语气像哄邻居妹妹一样。
王旭宁:“边熠,试试呗,你有基本功,练个几天就能上台,也不耽误功夫。”
“对啊,先试试看,不行也没事。”黄梓说。
边熠在考虑,他不吭声了。
此时,王旭宁和黄梓齐齐向苗晚看去。
“……”筷子上的那块土豆还没进嘴就被放回餐盘里,苗晚合住嘴又张开,委婉道:“……嗯嗯。”
边熠一眼锁定她,迟疑神色瞬间一扫而空:“那我试试吧……”
……
下午大课间,段新成单枪匹马跑到李钟办公室,他声泪俱下地求李钟在他们的节目报名表上加上王旭宁的名字。
李钟搞不懂这群孩子要干什么:“就没有跨班组节目的先例。”
段新成据理力争:“老师,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们愿意为北林一中的校庆史创造先例!”
“显着你了。”李钟摘下眼镜,烦躁地捏眉心:“你们这群孩子就不能老实一点,非要搞点特殊,万一出差子了怎么办?”
“老师,我们——”
有人敲门。
李钟带上眼镜,说:“进。”
“老师,这是收好的小测卷子。”苗晚把卷子放在他的桌子上。
李钟大致扫了一眼:“有没交的吗?”
苗晚:“没有,都交了。”
“好,你回教室吧。”
……
苗晚没走。
李钟无奈开口:“你也是来吃螃蟹的?这是学校,不是自助餐厅。”
苗晚和段新成默契对视上,该她上了:“老师,我觉得我们都同在一个学校,一个年级,本质上没有什么界线之分。不仅是一班的王旭宁,哪个班的同学都可以凑在一起表演节目。毕竟我们表演节目的目的也是为了校庆。”
……
在两人的合力劝说下,李钟终于同意加上王旭宁的名字。
他俩先跑去一班,把这个消息告诉王旭宁。
王旭宁本来想着自己去找李钟说来着,没想到让他们抢先一步:“你俩闷声干大事啊。”
“这件事解决了,就可以正式排练了。”苗晚道。
段新成:“最后一节晚自习可以留给表演节目的人排练,那我们最后一节晚自习去阶梯教室排练吧。”
王旭宁没问题:“好,那咱们晚上见。”
晚上的第一次排练比想象中的顺利。他们是一群人合唱,合唱的优点就是门槛比较低,同时也可以提升层次感,让歌声更加饱满,从而带动氛围。
这样下来,难度降低,他们只练了三遍就已经能完整地唱下来整首歌。晚自习时间有限,练好之后就快放学了。
可边熠还没练。他不唱只弹,初次排练为了各自熟悉各自的板块只能先分开,等该他排练的时候离放学就只剩十分钟了。
“十分钟够了,我自己弹两遍,马上放学了,你们先回班吧。”边熠说。
“那我俩放学来找你?”王旭宁搭上邓嵩的肩膀,他唱得嗓子有点哑,话尾还带着颤音。说完他还自恋地回味一下:“好性感啊……”
段新成龇牙咧嘴,直言道:“像公鸭嗓。”
黄梓认同地点头:“客观。”
王旭宁:“……”
赵叙然:“我们先上去了。”
苏佳欢拿上苗晚放在桌上的外套,跟着他们走了。
“好。”
他们都离开之后,边熠拿起那把从音乐老师那儿借来的吉他,调好音。谱子他之前看了几遍,先是对着谱子弹了一段。找回感觉之后就可以相对流畅地弹下来。
整层走廊闹哄哄的,路过每个教室都能听到不同的声音,有的是拖腔拉调、情绪饱满的小品,有的是卡着节拍、动感十足的舞蹈,最后一个教室却没有人声,只有拖着温润透亮的音韵流转回荡。
苗晚刚才去洗手间了,她以为大家都在教室里,毫无顾忌地推开门。
吉他声倏然中止,游荡在教室里的音符被门风吹散。
“啊。”苗晚不自觉地发出短促细声。
空荡的大教室里,边熠坐在凳子上,长腿支着原木色吉他,双手保持着扫弦姿势。
春色夜风从露着一条缝的窗户钻进来,卷起蓝色窗帘的一角,跟着音乐余韵缓慢飘动,最后静止,回到原点。
“打扰到你了,不好意思……”苗晚进退两难地立在门口。
“没关系。进来吗?”
“……好。”
她进来之后先去找外套。
“苏佳欢帮你拿走了。”边熠说。
“哦,他们都回教室了?”
“嗯。”边熠仍然抱着吉他,他看了一眼时间,对她说,“还有三分钟,要不要坐下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