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呗。”苗晚窜动他,“我也有节目呢。”
孔博眼睛放亮:“姐姐,你要上台?什么节目啊?”
“和朋友的合唱。”
“我去!”
凌安晔:“是和黄梓姐,还有叙然哥他们一起吗?”
苗晚点点头:“是,但是还有其他人。”
“边熠?”
孔博听这个名字特别耳熟,问他:“边熠是谁?”
凌安晔看他一眼,没说话。
“是朋友。”苗晚说,“有他,还有别人。”
面太烫,孔博先咬了一口肉夹馍,摸出手机在桌下搜。
没一会儿,他眼神怪异,看着凌安晔:“边熠是高二年级的大学霸。”
“知道。”
“他还是……”孔博瞥见苗晚正专心吃饭,他小声对凌安晔说:“你姐夫?”
瞬间,凌安晔猛烈咳起来。
“怎么了这是?”苗晚帮他拧开矿泉水,“吃饭容易呛到也遗传啊。”
凌安晔抿了一口水,冲走喉道的那股痒劲。
他瞪了一眼孔博。
孔博讪讪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吃肉夹馍去了。
……
“我吃好了。”苗晚又问凌安晔,“安晔,你来看晚会吗?”
“我去。”他毫不迟疑直接道。
孔博:“我也去!姐姐,给你打call!!”
苗晚笑着说:“好,等你们哦!”
——
上台前二十分钟。
“紧张……”黄梓缩在苗晚身后,幽幽道。
段新成穿着一身小树玩偶服走到后台,他听到黄梓说紧张,指着身上玩偶服,大方道:“这借给你啊。”
“滚。”
“啧。”段新成脱下又厚又重的玩偶服。
苏佳欢看到他在脱衣服,慢慢背过身。
邓嵩:“走两步就到换衣间了。”
段新成无所谓道:“里面穿着衣服呢!”
他脱下来那套玩偶服,里面穿的是校服。
“最后一个节目做准备!十分钟后上台!”有同学过来传话。
“好嘞!”王旭宁从椅子上蹦起来,精神抖擞,“兄弟姐妹们!来来来,打个气!”
他伸出右手。
段新成盖上去,“必须光芒万丈!”
接下来是邓嵩。
苗晚紧跟其后,正要把手放上去,边熠却抢先她一步,最后她的手放在边熠的手背上。
硌手的骨节,修长的手指。
苗晚心里一惊,不由自主地想把手拿走,可黄梓的手重重拍上来,中间那条微微分开的缝隙消失不见,手心和手背如同齿轮精准嵌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加油!加油!加油!!!”
……
“咔哒。”
聚光灯直射在这群身穿校服,青春洋溢的学生身上。
随后,各束光线又照亮台下。
是数千张和台上人一样的稚嫩青葱的脸庞。
“呼!”某个角落出来一阵突兀的欢呼声。
顷刻间,台下的人发出呐喊声撕破黑夜的宁静。
苗晚看向台下左侧前排的两个黑影,是孔博和凌安晔。
她勾唇一笑,举起话筒。
坐在舞台旁边的边熠见苗晚举话筒的动作,他调整了一下吉他的位置,手指轻抚琴弦。
弦音传遍操场。
王旭宁早已按耐不住,他才不要规规矩矩地站在一个位置,跟着旋律边唱边走到离台下最近的位置。
“从前共你,促膝把酒。
倾通宵都不够。
我有痛快过,你有没有……”
“朋友们!大家一起唱,好不好!”
八人合唱变成全校合唱,后排的同学甚至站了起来,高高举着荧光棒,如层层海浪般把氛围推向高潮。
台上其他人索性也开始移动。
“问我有没有,确实也没有。
一直躲避的藉口,非什么大仇。
为何旧知己,在最后。
变不到老友……”
苗晚走到边熠身边,笑着唱着,微微弯身把话筒放在两人中间,眼神示意。
心跳声被歌声遮住,边熠微微一笑,跟着她轻声开口。
“早知解散后,各自有际遇作导游。
奇就奇在,接受了各自有路走。
却没人像你,让我眼泪背着流。”
其他人也来到边熠这里,大家推他站起来,几人一起合唱。
“严重似情侣,讲分手。”
八人合站在舞台最前侧。
最后一段,他们放下话筒。
声音淹没在全校同学的歌声里,春风吹啊吹,把海浪吹醉,把青春吹透。
苗晚拉紧身边朋友的手,目光在台下转了一圈又一圈,所有人都扬起温柔欢乐的笑容,身体随着旋律轻晃。
在这一刻,大家统统丢掉数学符号、英语单词,还有焦虑的成绩、恼人的规矩,甩掉所有包袱,只做回那个最单纯的学生,拉紧朋友的手。
那个愿意为自己带来笑容,擦干眼泪,一起嘻笑打闹,凑堆挠头解题,苹果分一半的朋友。
只为这一刻。
做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