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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转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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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苗姐。苗姐,你好我就好。”

“你到底在说什么?”

“苗姐,我支持你甩掉边熠!”

苗晚:“……”

“真的,苗姐,我支持你,恋爱选择自由,你不用顾忌其他的。我虽然和边熠是好朋友,但咱俩也是过命的交情了,我站你这边!这事明明边熠也有错,凭啥就咱受伤最多!我不服!管他边边还是熠熠,都不能欺负咱!”王旭宁成功把自己的情绪点起来,语气愈来愈激昂。

“你放心嗷,我会把你的意思给他传达清楚!咱不受这个气……诶,苗姐,你咋……哭了?”

一开始的细腻哽咽逐渐变成失声痛哭,苗晚的眼泪啪啪掉在桌子上,她哭得毫无形象,眼泪糊了一脸。

周边同学都看过来,王旭宁一头雾水,以为是苗晚太委屈了,他边给苗晚递纸巾边说:“别难受了,苗姐,为了那么个人,不值得!”

可苗晚的泪水跟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无止无尽地流。

“你欺负新同学了,王旭宁!”于蕊悄默声地站在王旭宁背后,她看到痛哭的苗晚,瞬间对在一旁不停递纸巾的王旭宁充满鄙夷。

“什么啊?!祖宗,可别喊了!这是我亲姐,我怎么会欺负她!”

于蕊那一声招来更多目光,这次都是冲着王旭宁的。

“谁是你祖宗,你少和我攀亲戚。”再让朱斌听到,又得逮着她不放。

“好好好,于姑娘,小生恳请您不要再妖言惑众了。”

于蕊翻了个白眼,他把王旭宁从她的座位上薅起来:“滚回你座位去。”

王旭宁还惦念着苗晚,他又站在苗晚桌前。而苗晚稍稍止住了情绪,她双眼空洞地看着桌上的课本,下巴处还有一滴未落下的泪水。

“苗姐,你咋了?快吓死我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苗晚用手背抹去下巴的泪水,眼皮红肿,嗓音沙哑,说:“我没事,不用担心,让我自己静静就好。”

“好,那你静静吧,等你静好了,我再来找你啊。别难受了哦,没啥大不了的,你说你成绩又好,长得又漂亮,关键性格刚好,是吧,多好一姑娘啊,想开点,等到时候考个好大学,人生路坦荡着呢,眼下这点挫折都是明天的垫脚石,俗话说的好……”

“王旭宁,你知道静静长什么样吗?”于蕊唇线拉直,直接打断他。

“咳咳。”王旭宁略显尴尬,“我走了啊,苗姐。”

苗晚淡淡地嗯一声。

她轻呼一口气,掌根撑着头,轻阖住双眼,努力克制着那些酸的、哭的、甜的思绪。

苗晚又想起那天苗志为对边熠说的话,冷硬且阴狠的恫吓,丝毫没有在意一旁的她,专横独断地替她做决定。自尊被碾在脚下,碎了一地。

这些天,苗晚满脑子都是那个场景,就如同把苦涩再塞进嘴里来回咀嚼,最后只剩下干涩无味的渣滓残渣。

苗志为高高在上地对她道了歉,带着附属条件,他要求苗晚必须转班,和边熠断绝来往。苗晚理解不了他突如上演的严父人设,他态度强硬,就为了推翻苗晚那个问题,为了证明他比邱容做得好。

这次用来和邱容角逐争锋的牺牲品又是苗晚。

同时,苗志为一家也离开了。爷爷大发雷霆,不仅用武术棍把苗志为的胳膊打出一条条的红肿青痕,还展现了真正的严父高光,他放言,这家里有我没你,有你没我。苗志为不出去租房,他就带着老伴和孙女出去租房。

苗志为紧攥着苗晚的检查单,面对父亲的给出的选择,最终选择了搬出去。但苗晚他要管,反正都在一座城市里,他决心要把苗晚从歧路上拉回来。

苗志为此时的执念就像老马识途,可苗晚知道,他只是被那个问题气晕了头,或许过了这段时间,苗志为就会又忘了她。

面对苗志为想一出是一出的操作,苗晚无暇顾及。还是最初的想法,她只想好好学习。

可这也她是和边熠的约定。

思及此处,苗晚的眼眶又热了。和面对苗志为时的疲惫不同,一想到边熠,她胸腔就充斥着磅礴灼热、无处安放的痛楚。

该怎么办呢?

寻不到出口,迷失方向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少出现,一出现就让她变得焦急,这时才真的像个青春期的女孩。

——

“你把她惹哭了?!”边熠铁青着脸,眉头紧绷,瞪着王旭宁。

王旭宁愣住,刚刚进嘴的一块肉从嘴边溜出来,掉在地上。

“我靠,恶心不恶心,王旭宁。”邓嵩嫌弃道。

“你把她惹哭了?!”边熠又重复一遍,这遍在脑子又滚了一圈,指责意味比上一遍更强。

王旭宁没话说,他先拿纸巾把那块到嘴边又丢了的肉好生安葬。

“你说话。”边熠声音冷得能冻死个人。

“我说啥?就是我弄哭的,咋了吧?来来来,你打我吧!”王旭宁把头伸过去。

邓嵩闻到火药味,赶快摁住王旭宁的肩膀:“你缺心眼是不?”

王旭宁冷哼一声:“我缺的是心眼,那边熠缺的就是脑干了!你踏马能不能动动脑子,苗晚是我亲姐,我臭不要脸欺负她!我是骂你的时候,她才哭的!”

虽然这道理他是在上了一节课后反应过来的,但不影响他骂边熠。

“她为谁哭,用我说呀!”王旭宁身体里窜着火,忍不住絮叨:“边熠,你真是学习学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我劝你也别高考了,干脆洗洗干净进厂吧,正好给脑子放放假。你还有脸质问我,你质问过自己吗?为什么让苗姐受了伤?让苗姐转了班?我是你兄弟,我才说这些,掏心窝子话,你这事干的真踏马窝囊!”

这话太严重,邓嵩碰了碰王旭宁的肩膀。

“别碰我,嵩子。你问问边熠,问他承不承认吧?!真的,你们是没看到苗姐那样,耳朵听不见,老师叫了她好几遍,她都没反应,班里人笑她,就连凳子划瓷砖的声音她都听不了,疼啊!”王旭宁说着,眼圈开始泛红。

“我耳朵没伤过,不知道那种疼,但我眼睛不瞎,苗姐疼啊,班里又吵又闷的,耳朵好受就怪了!陌生的班级,陌生的同学,她就一个人老老实实地坐着上课,下课也不动地方,憋屈死了!”

他说完后,桌上没人说话。

邓嵩听得胸闷,酸意直达鼻腔。

而边熠一直垂着头,眼镜片上都是温热的泪水,一直手握成拳硬抵在桌面上,另只手则摁着额头,手松开后,额发下的皮肤多了五个颜色暗红的小印子。摘下眼镜,镜面上的水滩哗啦啦地流下来。可眼睛还在往下滴答泪珠。

他也不去擦泪,抬头看着王旭宁,干巴巴地说了句:“对不起。”

说完他就起身走了。

随意抹了下面,泪水擦个半干,手上的眼镜被他捏出了响声。

忽快忽慢的步伐突然暂停住,边熠定定看向那个不用戴眼镜就能确认的背影。

苗晚一个人缓步走在校园里,她一只手护了护左耳朵。

耳朵又疼了吗?怎么一个人走?黄梓和苏佳欢不陪你了吗?在新班级是不是不开心?被同学欺负了吗?挨打的时候疼吗?吃生日蛋糕了吗……

苗晚,我好想你啊。

眼泪又在流,苗晚的背影模糊成一个点,即将消失。边熠急着去擦泪,他想抬脚追上去,可要怎么去追她?他不想再伤害她了啊……

左耳朵忽然耳鸣,苗晚已经习惯了这种时不时的耳鸣,但这阵耳鸣只持续了一小会。她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奇怪得很,还没吃药,没打哈欠,也没有捏鼻鼓气,耳朵的那层罩着的膜好像被什么东西扎破了一样,一下子就通了。

就像鼻塞的人突然能正常呼吸了一样,苗晚感觉耳朵舒服多了。

这点舒服也能让她多高兴一会,心情没那么沉重,不知道怎么,她做出了个转身的动作,也许是想看看身后?可身后什么也没有。

一大片厚重的云朵遮住烈阳,光线变暗,迎面一股凉风,夏日的燥意被吹散一半,苗晚贪恋这股风,多站了会儿。

命定的天意,云朵遵守誓约,悄然无息地飘走,站在阳光下的那个人变得清晰,身上每一寸都沾着朦胧的光晕,闪亮耀眼。

泪水作为阳光的介质,把边熠的哀伤也传到苗晚心里,她看不清他的面容,耳朵又开始耳鸣,一切都在阻挠她,苗晚迈出半步,她心尖跟着微颤。

空气再次变暗,这次不是云朵,是赵叙然。

他站在苗晚身前,遮住所有视线。

“苗晚。”

苗晚回过神,应了声。

“你耳朵不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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