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见到师姐,宋漪没来由的生出心虚,下意识地解释道:“江姐姐的颈侧伤到了,我想给她看看,师姐你怎么来了啊?”
许祈神色淡然,抬腿走了进来,瞥了眼站起身的江乐,又抬眸望向垂头的小师妹,眉头微凝:“来看药汤,不想我来?”
宋漪怔了怔,忙抬头否认:“怎么会啊!”
许祈神色没多少变化,余光瞟向灶台:“药汤要沸了。”
宋漪啊了一声,跑向灶台,想也没想就要直接上手。
身后的许祈更快地拦下了人,取来湿帕给她:“不怕烫手?”
回过神来的宋漪赧然笑笑:“我忘了嘛!还好有师姐!”
许祈没有作声,但眉头舒了舒:“不要有下次了。”
宋漪倒好药汤仰脸笑道:“肯定不会的!”
许祈眸光软了软,须臾又看了看局促的江乐,嗓音淡漠:“蛊毒刁钻,小师妹医术虽好但也有不足处,还是我来给你看看。”
明明是关心的话,但江乐就是不自在,隐隐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还在乱想中,许谷主已经倾身望了望,她一下揪住了自己的衣角,呼吸也急促了一些。
已经倒好药汤的宋漪背手走近,好奇地盯了盯,遽然笑了起来:“江姐姐,你紧张什么呀?我师姐可温柔了呢!”
江乐尴尬笑笑,她也不想紧张的,可许谷主给她的感觉就不是温柔的啊,好在许谷主很快也直起了身,她暗自松了口气。
“师姐!”宋漪一把挽住了她:“江姐姐怎么样啊?”
许祈眉头拢了拢:“都是轻伤,没有蛊毒在身。”
宋漪眉眼弯弯想了想又道:“师姐,江姐姐还有不少的轻伤,要不要都看一看?万一蛊毒藏在哪里呢?”
许祈眼眸沉了沉:“江乐的颈侧和手腕伤口处都未有蛊毒,其他处,也不会有,小师妹,你也是学过医道蛊篇的。”
宋漪低下头来,手指对戳:“我是担心啊。”
许祈心口郁闷,又不好发作表露,缓了缓道:“江乐不会有事,你放心即可,药汤凉了不好,我先送过去给林辞喝下。”
宋漪慢吞吞地嘀咕:“哪会凉得这么快啊,师姐好担心啊。”
许祈手顿了顿,仍是不言语,端起托盘出门。
路过江乐身侧,还是道:“近些天,伤口不要沾水。”
江乐点了下头抱拳道:“谢过许谷主了。”
许祈不置可否,抬腿出了门,宋漪眼巴巴地追上去。
留下来的江乐,刚要坐下,猛地起身,夺门而出。
方才许谷主说了的,郡主醒来了!
走廊上,宋漪扯住许祈的衣袖不放。
许祈垂眸:“怎么了?”
宋漪挨近:“就想——”
还未说完,人影极快掠过,抬头时,江乐跑没影了。
看到小师妹错愕呆呆的样子,许祈唇角上翘:“吓到了?”
宋漪点了下头不解道:“江姐姐跑这么快做什么去啊?”
许祈望了眼游廊尽头消失的人影:“大概是去见林辞。”
“嘭——”
屋门被撞开,屋内喝茶的林辞险些握不住茶盏。
察觉到自己莽撞的江乐,后退了几步,垂首作揖:“郡主。”
林辞将茶盏交给故吟:“着急忙慌的作甚?”
江乐缓了口气低头道:“听说郡主醒了,想来看看。”
林辞眸光掠过眼前的少女,轻勾了下唇:“担心我?”
江乐头更低了,捏住衣角揉搓:“......是,郡主好些了吗?”
林辞眸光在少女身上流转,明明昨夜杀起来眼里都是凶狠的少女,一身的血勇无惧在自己跟前都化作了胆小无措,想着,唇角又上扬了不少:“好了不少,你,近前来。”
听到郡主的话,江乐放心不少,顺从地走了走,在床榻前站住,垂头道:“郡主,你是有事要吩咐吗?”
林辞嗯了一声,掀眸道:“抬起头来。”
江乐犹豫了会,抬起脸,乖乖地站好:“嗯。”
林辞笑了声:“紧张做什么?不是要看我,不抬头,怎么看?”
江乐更紧张羞赧了,耳根红得透透的,大气不敢出。
好容易害羞的小姑娘,林辞抬了抬手:“低头。”
不知缘故,但江乐还是听话地垂下头来,耳尖突如其来的冰凉,让她猛地瞪大了眼,想要后退,又被郡主眼神制止,只能乖乖站好,任凭郡主冰凉指尖点在耳垂上,心跳得如战鼓。
“这么滚烫,怕我吃了你?”林辞轻轻笑着,指尖不再点下去,否则小姑娘耳垂都要烧红得能滴血了。
江乐结结巴巴道:“不是、郡主很好。”
林辞心情大好眉眼漾在笑意中:“昨夜伤得重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