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乐缓了口气摇头:“都是轻伤。”
容易害羞还嘴硬,林辞勾了勾她的手指,抬起她的手腕:“都包扎起来了,还是轻伤?疼吗?说实话。”
江乐指尖在轻颤,鼻头微酸:“嗯,有点儿。”
林辞抬眸:“撒谎,昨夜衣衫都被血染了一半。”
江乐左手垂下攥紧了衣角,说不出囫囵话来。
林辞转头望向故吟:“要府上的大夫给江乐好好养养,补气血的药,都要最好的。”
故吟颔首:“明白。”
江乐磕磕巴巴道:“我,我挺好.......”
“阿遇,你来了?”林辞越过她,笑容温柔。
江乐在衣衫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水,抿了抿唇,站开了去。
床榻上,郡主发自内心的笑看得她失了神。
明明都病了,憔悴了,可一笑起来,还是好看极了的。
看到相谈甚欢的两人,她又不想再看了,闷闷地揉着衣角。
“江姐姐,你不开心啊?”宋漪凑上来问道。
江乐忙抬头强笑道:“没有啊,我、我还好。”
宋漪歪了歪头:“书上说,强颜欢笑是你这样的吧?”
江乐别过脸去:“阿漪,你看错了。”
“我陪你出去走走吧?反正师姐要和林辞说话,也不理我。”宋漪踢了踢地上残存的药渣闷闷道。
江乐眼眸黯然:“嗯,走吧。”
还在聊天的许祈和林辞,四目齐齐望向走出门口的两人。
两人眼眸中的笑意都淡了淡,许祈尤甚。
故吟察言观色试探道:“郡主,要我把人喊回来吗?”
林辞摇了摇头:“罢了,随她去。”
顿了顿,放下空了的药碗,漫不经心地问道:“阿遇,你的小师妹和江乐关系很好吗?”
许祈垂了垂眼:“没那么好。”
林辞笑了声:“是吗?我瞧着也是。”
被忽视了的故吟,默默地收好空碗,又奉上新茶。
也不知二位是怎么了,明明关系很好啊。
但她不敢说,怕遭到两记眼刀。
林辞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新茶:“阿遇,我听你和故吟说,我中的毒是来自巫蛊门?”
许祈颔首:“是,师傅出事后,我在追查巫蛊门过程中,了解不少蛊术,苗疆一脉的蛊毒没有这么阴狠酷烈。”
林辞冷声笑了笑:“看来朝堂风云又起,有人坐不住了。他们也是有本事,匆忙间居然能找上覆灭多年的巫蛊门。”
沉默须臾,许祈摇头道:“也许不是匆忙间,而是早有来往。”
林辞眉头一耸:“阿遇,你的话何意?”
许祈顿了顿才道:“约莫十年前,巫蛊门就来过端州,他们放出的毒蛇咬伤了无辜村民,只是彼时我和师傅都尚不确定是不是巫蛊门在作祟,也没放在心上。直到两年前,我再次碰上了类似的蛇毒,还带了回来,师傅也因此下山来到了蜀地,失踪于此。现在想想,他们两度来中原,目的不止是师傅,还有朝堂。”
半晌后,林辞追问道:“阿遇,你没有记错时间吗?”
许祈摇头:“不会的,我不会记错。”
林辞眼角眉梢有喜意,但很快又压了下来,镇定道:“原来竟是早有勾连,我说呢,怎么会转瞬间找到巫蛊门。”
“不知他们目的为何,但辞姐姐千万要多加小心。”许祈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的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来自好友的真挚关怀,让林辞心里暖融:“阿遇,我会的,对了,说到巫蛊门,余前辈可有下落了?”
提及此事,许祈眉眼展了展:“算是有了,魏家主与我说,师傅出现在雪烟泽,过两日我会过去一趟。”
林辞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又问道:“魏家主?青鹤门的人不是素来和余前辈不和吗?怎会援手帮你?”
不是要隐瞒的事,许祈粗粗的说了一下来龙去脉。
“卫盈倒是个热心肠的。”林辞轻声笑笑:“你们江湖人果然真意气相投不计生死,令人心生羡慕。”
朝堂上见惯了阴谋诡谲,见多了人心算计,凡事都是利字当头,各方权衡周旋,乍一听了这样的情意,竟有几分的失神。
末了,她还是轻声道:“阿遇,凡事小心。”
许祈颔首:“你的伤不轻,今夜我便留宿于此,有任何的不适,都可以唤我前来,待你明日病情稳定了,我再走。”
林辞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笑了笑道:“阿遇待我的好,我都记住的。可惜我尚在病榻,不能好好招待,稍后我会要人收拾出好院子,你有需要,也尽管向府上的人提,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许祈也覆上手轻轻笑道:“我不会和辞姐姐客气的。”
门也在此刻被推开,门口的两人齐刷刷地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