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一件。
“喂!”一只白嫩的手在眼前挥动,“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恍然抬头,“嗯?”
“......”
袁梦轻翻了个白眼,不大情愿地重复,“我说,你明早有没有空送我回别墅?我电子产品都在家,无聊死了。”
这是温楚柯在宛泊最后三天,科室给她排了门诊班。
正好明天是下午班,早上有空。
不过,她还是多问一嘴,“怎么不打车?”
“不敢在那种车上睡觉。”
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态度也挺罕见的,袁梦竟然能和她好好说话。
“行,几点?”
“九点。”
温楚柯把最后一点酒喝完,把杯子放进洗碗机。站在厨房往外看,袁梦懒懒靠在沙发上,扭头看夜色。
她不禁想起之前自己无聊时对袁梦的分析。
袁梦从出生起就是名副其实的小公主、大小姐,毫无夸张成分。
遇上温致远公司上市,财产逐渐转为一串数不清位数的数字。
生下来就住在僻静优美的大别墅,听过最大的噪音是邻居家呼啸而过的跑车引擎。
温楚柯觉得很夸张。
袁梦被温致远过度保护的程度远超她想象,夸张到高楼大厦对她来说都是有趣的。
她不需要出门,购物有销售专送上门,初中前念的学校都是民办的私立学校。
社会化程度不高,有时天真单纯得让人恼火。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温致远过度的宠爱。
而温楚柯后知后觉自己也成为了“保护”的一员,表现在从不驳斥妹妹的撒泼行为。
不回应,不纠正,因而才一点点养成她理所当然的性子。
可现在看着坐在沙发上顶着一脑袋毛茸茸碎发的人,她一句重话都说不出。
甚至在看到她欣赏平平无奇夜景时表现出来的享受,温楚柯会觉得她有点可怜。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在工作时遇到讲不通道理的人,她会感到烦躁。
可袁梦只会让她觉得头疼,而且情绪化的部分占比不大,几秒后便会开始落实该怎么做才能解决她的那些小麻烦。
或许,因为她们是家人吧。
温楚柯站在厨房前发呆的时间有点长,沙发上的人备受煎熬。
外面一闪一闪的霓虹灯看得她眼睛都花了。
温楚柯怎么还不回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