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袁梦比她想象中还要惜命。
否则,不会在温楚柯换回外出衣服拿着车钥匙准备出去接人时,刚推开门就看到她像小猫一样蹲守在门口。
“?”
那信息估计是她在自己家门口时编辑的。
所以,大概率听到了自己刚才走到餐厅开冰箱后撬开啤酒的声音。
也听到了她放下酒瓶,走回房间换衣服的动向。
她一下站起来,眩晕感袭来,扶着门框缓了十秒钟。
“省得你来接我了。”她看着温楚柯手上的车钥匙缓慢走进屋里。
熟门熟路拉开门口鞋柜,踩上自己穿过的拖鞋,啪嗒啪嗒往客厅里走,之后像张报纸一样摊开在沙发上。
“……”
温楚柯关上门走过来,不轻不重把车钥匙放回门口玄关柜子上的玻璃盘里。
清脆的一声,袁梦脑袋动了一下。
像小猫的妙脆角飞快旋转一个角度,又不肯回头给个眼神,装出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
“公寓那边怎么打算的?你学校附近除了这种甲醛公寓,就只有老旧的开放小区,治安一般。”
温楚柯拎着那瓶撬开但没喝的啤酒,翻过桌上一个玻璃杯倒了进去。
袁梦看着她一口灌了半杯,等人咽下去,才眨了眨眼,挪开视线。
“先放那呗,当租了个仓库放杂物。”
“那你下学期住哪?”
“……”袁梦很懒得去想。
因为想到下学期住哪,就关联到她的毕设拍什么。
毕设独立成组的工作量相当大,意味着导演、拍摄、脚本、剪辑和最后的答辩汇报都只有她一个人。
温楚柯以为自己只是问了一个简单问题,可对于袁梦来说,这是和“毕设拍什么”完全等同的纠结。
“没想好。”
客厅里陷入诡异的安静,温楚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偏头看阳台外的夜色,好像刚才那个问题只是为了缓解尴尬随便抛出来的。
她看上去根本不关心答案。
温楚柯的确不担心袁梦住哪的问题。
再不济,她也可以住到现在这里。
她要离开宛泊起码一年,屋子里经常有人住着,各种设施没那么容易损坏。
她脑子里在想今天最异常的事。
可能袁梦自己都毫不在意地轻轻揭过,可在温楚柯眼里,无论是温致远对自己冷不丁的关心,还是他对袁梦发脾气、金姨不打招呼就外出旅行,这三件事单拎任何一件出来都不正常。
可她有她的担心。
如果,这和她多年前无意发现的那个秘密有关怎么办?
输出答案不需要时间——那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得到自己的惩罚。
包括温楚柯。
活了27年,迄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让她心虚忐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