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优点就是有编制,工资虽少,但稳定。
楸槐垂头丧气,从怀里掏出一份魂魄资料递给景念,“今天重点勾这个,其他魂晚一点也没关系。”
以前也经常有需要重点关注的魂,景念看了一眼就没太在意。
直到他往嘴里塞了几块点心,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外勤查询地点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魂的所在地是上回楸槐带他去的那家酒店。
小兔趴在他肩上看了一眼屏幕,耳朵抖了抖,“应该只是巧合吧?”
…
景念揣着一肚子怀疑到了酒店大厅。
一眼就看见了这次的目标。
那人满身戾气,十足的暴发户做派,喝得醉醺醺的,走路摇摇晃晃,经过景念身边时,肩膀重重撞了过来。
他停下来眯着眼打量这个看起来气质阴郁,却长相极漂亮的青年,咧嘴露出一颗大金牙,脸上是恶心的笑容,“呦……小美人自己在这儿……想、想干嘛啊?”
景念耷拉着嘴角,眼皮都懒得抬,“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经常有将死之人垂涎他的样貌,后果无一例外,死的时候跪得比谁都利索。
“嘿,小美人还挺有脾气……”那人伸出手就要去摸景念的脸。
然后摸了个空。
他猛地定了定神,走廊上分明空无一人,方才那个漂亮的青年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脑海中那双冰冷的眼睛一闪而过,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莫名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景念已经回到了大厅,休息区有免费的饮料供应,他过去找服务员点了一杯橙汁。
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刚才那个男人就会死于非命。
等待的空隙,他窝进沙发里,闭着眼睛,有点困。
倒不是累的,是昨晚被小兔拉着打了一整夜的游戏。
小兔是个游戏迷,经常嫌他打得菜,每次都说如果不带念念自己早就拿到国服第一了。
酒店大门被推开,高大俊朗的男人携着一身寒气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酒店店长笑容谄媚。
“江董,没想到您今天又亲自过来……”
江玦突然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视线落在大厅休息区,神色瞬间柔和下来。
因为那边沙发上窝着一道熟悉的人影。
景念靠在沙发里,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单纯闭目养神。
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江玦看了片刻,转身找大厅服务员询问情况,然后在店长诧异的眼神中,亲自端着一杯橙汁朝休息区走过去。
景念在有人靠近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景先生,你点的橙汁。”江玦在他身旁坐下,轻笑道。
景念把杯子抱在手里暖着,“……谢谢。”
不过怎么又是你?
他注意到江玦手腕上的腕表。
这个牌子他听说过,七位数。
座机号码般的长度。
一块腕表贵得能买他的命,不管是不是哪位金主送的,有钱人的世界还是太夸张了。
这人长得再帅,也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
景念默默喝了一口橙汁压压惊。
跟网购平台一个德行,买不起的东西为什么总让他刷到。
点不起的模子为什么总让他遇到。
江玦暂时没猜透他内心在想什么,也因此免了日后景念屁股上的一顿巴掌。
“一直叫你景先生还是太生疏了。”他斟酌着开口,“我叫你阿念可以吗?”
景念微微一愣,“阿念?”
“他们都喜欢叫我念念。”
阿念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中,只有顾烨寒会这么叫。
因为他的襁褓中只携带了一块刻有“念”字的玉佩,而那时自己也还未寻到家人,没有姓,就这么阿念阿念的被叫着长大了。
不过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怎么称呼景念都不在意,默认了这个叫法。
这时缩在怀里补觉的小兔听见声音,揉着眼睛钻了出来,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正好撞上江玦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