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沉默一瞬。
“我没脱。”他有些无语,站起身将褪了半拉的裤子提上去,系好绳子。
豆娘不敢吭声。
刚刚那一眼,是头一次见着真的。
不是压箱底儿里画的......
虽然她没看清......
但足以让她做噩梦了。
江野耳根子都红了,见她还蒙着被子,连眼睛都不露出来,尴尬了许久。
语气才硬气了起来:“你说说你,不要乱掀人被子,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是正常男人,这种事太正常了!小时候咱俩躺一张炕上,但现在不是小时候了!”
他长大了!
正是如饥似渴的年纪。
豆娘:“......”
她咬着下唇,一时间都不知道回应什么。
干脆装死。
江野一点兴致都没了,熄了灯,躺在地铺上,头一次的背对着床榻。
千防万防,他的宝贝还是被看光了。
难受,好像掀被子还给他掀病了,耳根子烫,脸也烫,明个儿还能好好扛包吗?
*
翌日。
豆娘连对视都不敢与江野对视了,当然江野也没看她,收了院门口的牌子,偷偷摸摸去干了早就定好的活计。
酉时回家、刚走到巷子处,就见一男一女站在那儿。
月白色衣袍穿在江礼的身上,显得有点像话本子里的人,而女子一身淡蓝色衣裳,上面的刺绣针脚绵密,样子好看,一看就是富家小姐。
“江公子,聘礼这么快就备好了?你很着急的样子。”周琳琅抱着胳膊调侃,“我都没想到这么快。”
江礼没吭声,他不知道她家在哪。
自然就是去布庄传个话。
“你若觉得急了,可以再等等,你定日子我去提亲。”江礼回应。
周琳琅也不逗他了,“江公子,我这次可是备了十足的诚意,你若得了好儿,万一不娶我了......”
江礼深呼一口气,“不会,婚事从简,我没有反悔的机会。”
周琳琅没说话,江礼也没接着说。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许久、
周琳琅说:“不过一两日,我自会派人知会江公子。”
江礼,“好。”
隔得远,豆娘听不清他们说什么,等了许久都没见那女子离开。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礼哥。”她打了声招呼,便想走。
周琳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江公子,这位是?”
“弟妻。”江礼解释了一句,随后看向豆娘说:“今儿个晌午你不在,我做吃食被爹瞧见了,他发了一顿火,我说你病了去瞧大夫了,一会回去装像点儿。”
豆娘离近后,头都没敢抬,干巴巴的点头。
“谢谢礼哥。”
便快步走了。
周琳琅眯着眼,“你还会做吃食?”
“嗯。”江礼随意应着,做好一个未婚丈夫的本分。
周琳琅,“以后给我做?”
江礼垂了垂眼,“好。”
......
豆娘在院门口踌躇着,有些不知道如何装病。
她是个老实人。
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就听见身后不远处江野吹着口哨,吊儿郎当的喊:
“哟!江礼,这就是未来嫂嫂?”
说完,他还凑近了些,仔细瞧了眼周琳琅的摸样。
江礼蹙紧了眉,冷声提醒:“江野,这位是周小姐。”
而后转头温声介绍:“周小姐,这是胞弟。”
江野可不管这那的,点着头,“嗯嗯,周小姐,江礼你确实厉害哈!我爹说得果然没错,我不如你。”
瞧瞧人家江礼的媳妇。
再一想自己,除了寡妇让他当姘头外,好似真没女子对他暗送秋波了。
至于豆娘,心里那是一点没有他,随时准备改嫁。
周琳琅:“......”
“江野!说话注意点儿。”江礼不悦。
“我说话怎么不注意了?我夸你呢。”江野朝周琳琅笑了笑,“嫂嫂,你别介意啊,我这人说话就这样,以后咱们还得在一个院里住,你多适应适应。”
周琳琅微笑,“好,我不介意。”
江野的笑有些挂不住了,他的意思很明显了,他无赖点,也好让这富家小姐闹,跟江礼说把他跟豆娘赶出去!
结果......
他还想说什么,豆娘连忙走了过来,拉住他的手腕,弱弱留下一句:
“周小姐,礼哥,对不住,他瞎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