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可以卖钱。
若是赌中了,可以让他撑到明年秋闱。
只是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赌的题用不上了,五日后。
他家来了官府的人。
说他与唐书生的朱卷墨卷誊录错误,已被查清,说他运气好,当今皇后娘娘赏识他的才干,特予他举人身份,可参与几月后的会试。
人一走。
江父颤颤巍巍道:“儿啊!这是真的假的?”
豆娘站在院子里喂鸡鸭,自然也是听到了,她也愣住了,抱着食盆儿撒粮食的手顿住。
“是真的。”江礼收了官府送来的东西,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震撼不已。
江父更激动的差点晕过去,“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我江家终于出了个举人啊!”
江礼安抚着江父,“爹,喝口茶缓缓。”
他不觉得老天有眼,朱卷墨卷誊录错误......墨卷是考生写的,朱卷是摘抄下来且不带名字给考官看的卷子。
说白了就是底下的人抄串了,谈不上科举舞弊。
但也恰恰是这个原因,让他脊背发寒。
他是踏上官途还是碌碌无为,不过是上头的人一句话。
以前不是没出过这种事情,但一般查清了就是查清了,没有补录举人的规矩。
结果、他被特予举人身份。
豆娘心里头还是高兴的,江礼能早点当官了,不管是分不分家,她和江野就没那么大压力了。
这时、
刚合上没多久的院门,又有人来了。
“来了!”豆娘瞧了眼还被江父拉着说话的江礼,端着食盆就去开了院门。
一个女子穿着细缎儿,一开门她便下意识的捂了捂鼻子,“什么味儿啊?”
豆娘怔住,“有、有什么事吗?”
“这是江礼江公子家吗?”女子不确定的问。
豆娘点头。
女子捂着鼻子的手连忙放了下来,笑着开口:“请给江公子通传一声,我们小姐说了,后天就可以下聘了,黄道吉日不好遇,就定在下月十六,晚了下一个好日子可就得明年秋天了!让江公子快些走流程,这里面装着我家小姐的住址,来这就好。”
通传......
她吗?
“哦、哦、好,是周小姐府上的人?进来喝口茶?”豆娘干巴巴的邀请。
她感觉出来了,她好像被人家当丫鬟了。
女子膝盖弯曲,行了个礼,“不了,就不扰江公子了,婢子还得去张罗别的事情。”
豆娘,“......好。”
她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江礼,又将信件递上去。
心里嘀咕:这事也太赶巧了吧?礼哥刚有了举人的身份,转头周小姐那边就定好了日子。
在江礼拆信的同时,她眼神古怪的瞧了他一眼。
礼哥的举人身份,该不会是周小姐给他买的吧?
江礼察觉到她的目光,“弟妻,怎得了?”
“没事没事。”豆娘压下心底的猜测,“礼哥,上头说周小姐家在哪啊?”
江礼打开信,瞧见上面的住址沉默了。
周琳琅,当朝太傅的......庶女。
他扯了扯唇,见豆娘还在看他,指着饲料盆道:“弟妻,鸡鸭还在叫,它们饿了。”
豆娘:“......”
*
江礼的婚事照旧按着流程走,纳采、问名等等走得极其顺利。
这一秘密,自然也没瞒住家里人。
“江礼这要娶帝师的闺女啊!”江野知晓消息后,特意寻了闻笛来吃酒。
此时。
大白天的,酒馆内不算热闹,江野皱着眉摇着脑袋,还不时发出咂舌的声音。
“怎得?你妒忌了?”闻笛拿起酒杯轻抿一口,调侃道。
江野嗤笑,“我妒忌他?吃软饭的家伙,我用得着妒忌他吗?我只是一想到豆娘,就为她不值。”
说着,身子往前探了探,指尖点着桌子接着说:
“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啊!那死丫头从小就以我长嫂自居,这下好了,一直放心里的男人没娶她是为啥?就等着这么一日呢!”
“估计啊!她都难受死了。”
闻笛看他叭叭说了一通,未来嫂子就提了一句,反倒是把自己媳妇提了好多遍。
“你约我吃酒,说是有大秘密,秘密就一句话?”闻笛挑眉问。
江野点头,“昂,不然呢?”
闻笛,“你对着我的耳朵小声说一句,我就听到了,用不着特意请我吃酒,扛包赚得少。”
江野张了张嘴,想骂人但一想闻笛一向这般。
脸色极其不自然的靠近道:“我其实还有一个事儿,就是......怎得哄女子开心啊?我怕她想不开,好歹一起长大。你年长,以前肯定有些艳遇之类的,对女子也比我了解。”
闻笛一脸疑惑,脸色也稍加难看了些。
“你问我?”他问。
江野点头。
闻笛,“你怎么看出来她难受的?”
江野,“这还用看?猜都能猜出来!你就说说,我该做点啥,她能不难受?”
闻笛深呼一口气,说:“有没有可能,只是你觉得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