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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医院走廊上,李昊阳弓着腰,双手紧紧扶着墙壁把手,做出一副欲呕又止的痛苦模样。站在一旁正嗑着薯片的胡洁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嫌弃:“你一个大男人,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李昊阳强忍着将那阵反胃的感觉硬生生咽了回去,慢慢直起腰杆,抬手一下下拍着心口试图舒缓不适。因剧烈干呕而导致的泪眼婆娑他自己却浑然不觉,仍不忘出声反驳:“你又没在现场,没看到那场面有多骇人。何况我本来就很讨厌会蠕动的虫,更别说它还一边蠕动一边吸血,那场面别提多恶心了!”
胡洁摇摇头,啧舌道:“现场那么多兄弟伙伴,可就数你反应最厉害,可别丢了咱们网安的脸面啊。”
“你胡说!”李昊阳不服气道,“吴迪吐得比我还严重,有只蚂蝗爬上了他的小腿,给他吓得差点当场就厥过去了!”
“得,也是摊上你们这对难兄难弟了。”胡洁说着,将手里还剩半包的薯片一把拍进李昊阳怀里,又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感叹道,“还好屠队精明能干,靠着那灵敏的嗅觉及时找到了唐金冈,要是再晚上一步,恐怕他真就要被那些蚂蝗吸干而亡了。”
“唐金冈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等他醒来,这个案件基本就可以尘埃落定了。”胡洁舒展地伸了个懒腰,又凑过去仔细打量着李昊阳,说出的话让对方眼皮猛地一跳,“话说,我怎么感觉几天没见,你的脸好像圆了一圈?”
李昊阳顿时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脸,方才身体的不适瞬间烟消云散。他几步踱到走廊的全身镜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细端详自己,随即发出一声哀嚎:“完了,我真的胖了!”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搜山工作让整个小队的人都疲惫不堪,每顿饭至少两份盒饭才勉强填饱肚子。李昊阳本就是易胖体质,摄入的热量远远超过消耗,其后果迅速反映在了他的脸上。
“工伤!这绝对是工伤!”
“安啦。”胡洁丝毫没有戳人伤疤的内疚感,反而大大咧咧地拍着李昊阳的肩膀安慰道,“反正你是高贵的单身贵族,长胖了也没有人会在意的啦。”
“李警官、胡警官,好巧。”
一道猝不及防的温和声线传入两人耳中,他们同时回头,看见的正是许久未见的沈奂音。
沈奂音身着一袭浅粉色长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整个人显得愈发温柔可亲。她的目光轻巧地越过眼前的两人,向后张望了一瞬,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好久没见到丁师兄了,他今天没来吗?”
胡洁笑眯眯地同她打了个招呼,回道:“噢,他刚和我们屠队回局去了。”
“这样啊。”沈奂音的声音里透出些许惋惜,不过片刻便自我消解了,只是又略带好奇地问起两人方才的讨论,“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呀?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李昊阳连忙捂住胡洁那张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嘴,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没,没什么......话说沈老师你怎么会来医院?”
沈奂音微微一笑,答道:“我有个朋友在这家医院上班,今天正好过来找她。”她其实没有明说,是这位在医院工作的朋友得知市局网安小队的同事正在这里看守嫌疑人,为了帮沈奂音争取一个能与丁也见面的机会,特意通风报信将她叫来了医院。
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丁师兄前脚刚走,她后脚才赶到。
几人之间本就不算太熟络,简单寒暄两句后,沈奂音便准备告辞。李昊阳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出声叫住了她,随后牛头不对马嘴地冒出一句:“沈老师,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以后也好对案件做一些学术上的交流。”
沈奂音也未多想,抱着“多认识一个人,便多一分靠近丁也的机会”的念头,顺势拿出手机与他交换了联系方式。
待沈奂音走远,李昊阳一回头就撞上胡洁一脸阴险的吃瓜表情。她故作夸张地摇了摇头,语气暧昧地拖长了调子:“哎哟,这还是我们高贵的单身贵族吗?”
“去去去,别胡说八道,就是......单纯的学术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