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得意地点了点头,“表现不错,虽然呢,墨琛还抱有丝侥幸,指望你这次能幡然醒悟,没能让他如愿吧,但确实没让我‘失望’呢。”
听到这话,野狗本无谓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被樱桃敏锐地察觉到了,赶紧拦住他,“别,打住,要后悔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野狗刻意假笑了一声,“后悔?谁说我后悔了?”
说完,他迈开腿要离开,再待在樱桃面前,止不住要被她“拐”到哪里去了。
“犟种一个。”樱桃自个儿感叹道。
此时已经快到营业的时间,野狗低着头匆匆出门时,正好碰到立果儿,两人在门口险些撞上,都有些微微愣住。
她的脸冻得通红,眼睛好像也有些红,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口,她的眼睛聚焦在他脸上,似乎可以透过她的眼睛看出他的样貌。
“果儿。”樱桃一直目送野狗离开,看到了立果儿的身影,喊她的同时挥了挥手。
听到这话,“对峙”中的两人都瞬间挪开的目光。立果儿寻声看向樱桃,很快从她身上收回目光,紧接着侧身让了一步进了门。
野狗在原地站定了几秒钟,最后,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我听墨琛说,他好像在医院见到你了,你生病了吗?”
“没有,有点事去了一趟。”
“哦,解决了吗?”
“解决了。”
“那就行。”樱桃凑近她的脸,伸出手指抬着她的下巴,直勾勾地望着她的眼睛,微笑着说:“今天赢了个局,想喝什么,我请。”
樱桃的行为举止无不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吸引力”,但都抵不上她本身的魅惑力,一言一行,一颦一笑,她就像卓绝的高徒,媚骨天成,更甚的是,这等魅力更多地是她自身的展露,而不关乎在外的他人。
立果儿去拉樱桃的手,“不用了,谢谢。”
“你就这么狠心拒绝我?”樱桃刚收回的手反扣上立果儿的手掌,接着说道:“还有野狗的功劳呢,千载难逢的机会。”
听到野狗的名字,立果儿有些意外,怎么跟他也有关联?难道和他出现在警察局有关?
“你想知道,跟他有什么关系?”樱桃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
“不想。”
“口是心非。”樱桃伸出另一只手指划过立果儿的嘴唇,眼神也跟着手指走,“漂亮的女人最会说假话了,果儿以后要说很多很多假话了。”
“我要去做事了。”
“别走呀,”樱桃拉住她的手,手指在她指节上跳跃,“还没请你呢。”
见她如此坚持,立果儿无心推脱,只得先应允道:“下次吧,今天不想喝。”
樱桃看出她今日的情绪不佳,松口说道:“行,那可就,说好了哦。”
立果儿轻声应了一句。
后来,在墨琛的帮助下,和受害者达成了和解,裴卓也被放了出来。回去的路上,野狗隔着几步跟在裴卓后面。
“哥。”
“干啥?”裴卓并没有好气,他觉得自己这一趟太倒霉运了。
“哥,”野狗快走几步赶上裴卓的步伐,话到嘴边又溜了,当即扯了个话头,问道:“你之前在哪儿上班来着?”
“早不上了,混蛋玩意儿乱扣老子工资。”
过了一会儿,野狗又说道:“要不我跟全哥说说,让他给你找个事?”
裴卓停下,瞪了野狗一眼,“臭小子,敢安排你哥我了。”
“没有,我不是想帮你吗。”野狗赶紧解释道。
“再说吧,”裴卓又快步走了起来,“等过了年再说。”
野狗还想聊些什么,裴卓不耐烦走了两步又停下,说:“身上有钱吗?赔那混蛋几万块钱,真他妈晦气。”
野狗有些无措地在身上摸了摸,“哥你能出来就好,下次别跟人干架了……”
“你跟着你那什么全哥就学好了?你再小一点我没看住你的时候干了多少架还敢教训起老子了,钱呢?就这点?都给我。”
裴卓一把从他手上抢走仅有的几十块钱,“你背着我还藏了多少钱?”
“没有,哥,我藏什么钱啊,你知道的最后那几万块钱这回一次性都赔进去了,我身上就几十还都……”
随着野狗的“诉苦”,裴卓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最后让他别跟了,自个儿先走了。
再小一点的时候,野狗总爱跟着裴卓,那时候裴卓在加油站上班,野狗就一天到晚跟着他去报到,分一碗面,啃一块饼,喝一瓶可乐,晚上再一起回去,两人躺到地上铺的凉席上,风扇叶呼呼地转,没一会儿的功夫,裴卓的呼噜声响起,震天响,窗框还要镇得哗哗响,野狗瞪着大眼睛侧身望着外面的天,听着听着,就这么睡着了,后来连他这呼噜声都听习惯了,伴着这呼噜声也照睡不误。只要有这呼噜声,他就知道他哥在,他身边就有人在。
野狗望着裴卓远去的背影,他比他还要高了,可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只能望着哥的背影了,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