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拉，算是我的学妹，我们以前一起在海沙绿打工。”立果儿正说着，看到野狗走过来，并不友好地盯着这位警察。

“真是巧啊？”

秦警官看到野狗，神情也不由得严肃起来。立果儿赶紧解释道：“这事跟他没关系，他只是送我过来。”

这时，有位警察走到秦警官耳朵边上，悄悄说了一些话，他的神情也愈加严峻。等那位警察走后，秦警官翻看着刚拿到的文件，继而抬头看着立果儿，说道：“这位同学的失踪，跟她学校里校医室的谣言有关，那件事，跟你也有关系？”

“没有，没有什么校医室的事情。”立果儿反驳道。

秦警官挥了挥手里的文件，“其他人的口中，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立果儿，我需要你跟我谈谈，如果事情属实的话，你有权保护自己。”

立果儿别过头去，正巧看到黎拉，立马挤出一个笑容，这强壮镇定的一幕被秦警官和野狗都看在眼里。

“你想了解什么，我跟你汇报。”野狗说道。

“你知道？”

“我知道。别问她了。”

秦警官打量了一番野狗，又看出立果儿并不想开口，最后对野狗说道：“你跟我来。”

很快，黎拉的爸爸和妈妈赶到，她的妈妈一见到黎拉就哭着把她拉进怀里，甚至生气地捶打了几下黎拉的爸爸。

秦警官又单独，郑重地立果儿确认了一遍，“立果儿，那不是小事，你现在完全有机会让坏人绳之以法，你也是个学生，是个孩子，你不需要优先考虑别人的感受。”

立果儿搓着两双手的手指，摇了摇头，“这个决定，两年前我就做好了。那件事于我而言，已经是过去了。”

秦警官痛心地看着立果儿，最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但令立果儿没想到的是，在秦警官的要求下，在在场所有人面前，黎拉的爸爸，正式地给立果儿鞠躬致歉，“立果儿同学，当年那件事，是我的错，我禽兽，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黎拉的妈妈圈着黎拉的头，把她拢在怀里。

“我原谅你了。”

这一次，是真的。不是不恨了，而是要放下了。

黎拉挣脱母亲的怀抱，扑到立果儿怀里，放声大哭。

立果儿看着他们的车离开，摸出手机，给黎拉发了条消息：

黎拉，往前看，一切都会过去的。

许是这一晚黎拉的哭泣感染了上天，细细的雨丝打了下来，很快就形成密集的雨雾。立果儿和野狗没来得及离开，在屋檐下躲雨，两个人蹲在地上，半米外的地面已经湿乎乎的了，风一吹，还带着些凉意。

“想说什么？”立果儿察觉到野狗的目光，而野狗迅速挪开视线，望着前方，“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你不后悔吗？”

立果儿的脑海中钻进这个问题，她紧接着笑了，“后悔什么？”

一时之间野狗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是好。

“没什么可后悔的，那个时候没有，现在也没有，黎拉好好的，不要受这件事影响，就行了。”

顿了一下，许是不再纠结自己一开始的发问，野狗说道：“不可能的。”

确实，她也明白，也很快得到了验证。她从飞飞那里得知，黎拉没有回长延，休息了一段时间，转学去了别的学校。黎拉想跟立果儿来道别，但又无法面对立果儿，所以拖飞飞带句“对不起”。

立果儿苦笑一声，“也是。”

但人只要活着，就总得走下去，不论这旅途有何坎坷，不论心里是何阴雨晴空。

“太蠢了。”

“什么？”

“你。”

“我？我蠢？”

“不然呢？”

立果儿白了他一眼。

雨渐渐小了，野狗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立果儿刚想说不用，野狗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在手机光线下，他的神情凝重起来。

“我……”

“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立果儿打断了他的话，“你有事就去忙。”

“行，我得去趟护理院。”

立果儿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试探性地问道：“你妈妈……怎么样了？”

“不好。”

立果儿不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礼貌地说道：“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

野狗的身影随着摩托车引擎声消失，立果儿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再抬起头时，细小的雨轻柔地落在她的脸上，好像流出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