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后,立果儿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她竟是如此这般“冷血”的人?这个发现令她惊讶不已。当立果儿缓缓转头看向旁边的人,樱桃的目光正瞅着做演出准备的小乐团,而这个人在刚才,毅然决然地护着她。
她实在没忍住,问道:“为什么帮我?”
闻言,樱桃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拿着酒杯碰了一下她面前的杯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好像在人心里也涤荡起阵阵涟漪。
樱桃盯着前方慢悠悠地说道:“不为什么。”
立果儿不解,她们认识也没多久,也没什么交情,关系说不上多好,可从樱桃的言行举止来看,总让她有种俩人相识相知多年的错觉。
见立果儿还盯着自己,樱桃看向她,一只手臂搂上她的肩膀,笑意盈盈,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喜欢你啊。”
立果儿知道她又在说玩笑话,撇开她的胳膊,起身去忙了。
刚来的小叮正好赶上这一幕,凑过来趴在樱桃旁边,好奇地问道:“就是啊樱桃姐,为啥你对果儿姐这么好?”
樱桃微笑着抿了一口酒,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双臂撑在吧台上,双手捧着脸,“你遇到过……很危险的时刻吗?”
小叮细细思索,“危险?有啥危险的?”
樱桃笑了一声,叹了口气,“重点不是危险,而是如果果儿在,即使遇到了危险她也会救我。”
看着立果儿忙碌的身影,樱桃陷入了回忆。
那是立果儿刚来酒事没多久,有天下班比较早,樱桃打着哈欠独自离开,带着兜帽把自己裹得很严实,走了两条街,遇到几个喝醉酒的人拦路。
那时候的樱桃正处于经期,身体不舒服,虽说她是个格外能忍耐的人,无论是生理上的痛还是心里的,但那天她格外不耐烦,只想尽快摆脱这些人,但这些人显然没有眼力劲儿,在她忍耐的极限徘徊,忍无可忍之时,立果儿突然出现,骑着自行车挡在她面前,把他们揍得落花流水。
樱桃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等那些人走了,立果儿走近,才看出来这人是跟她同在酒事的樱桃。
“是你?”
樱桃笑了。
原来这家伙压根没认出她就直接冲上来。
那天,樱桃坐在自行车后座,搂着立果儿的腰,趴在她的背上,好闻的味道。
从那之后,樱桃有事没事,都喜欢留意立果儿,看着她有时突然停下手里的事情出神,有时闭上双眼深呼吸,有时黯然神伤有时心无旁骛。在樱桃看来,立果儿是个有意思的人。
脑壳突然被摁了一下,樱桃回过神。
“墨哥。”旁边的小叮喊了一声。
樱桃看向墨琛,他没有停下来,从两人面前走过,留下一句“少喝点。”
听到这话,樱桃撅了撅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目送着墨琛的背影又喝了一口。
“樱桃姐,墨哥让你少喝点。”
樱桃冷哼了一声。
小叮敏锐地察觉到异样,更为好奇地说:“你跟墨哥吵架了?”
“谁跟他吵架啊,比跟石头吵架还气人。”
小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嘟囔道:“确实还没见过墨哥跟谁吵架,谁敢在墨哥的威严下叫嚣呀。”
“道貌昂然。”
即使每次拒绝,都令立果儿感到不安,后悔,愧疚,但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心软,绝不能答应。就在立果儿以为立国宇要放弃的时候,意料之外的人竟突然现身,完全打乱了她的决定。
这天她不用去酒事,结束海沙绿的班后,她返回家中,楼下路边停着辆没见过的车,车型是周筱以前喜欢开的那款车,她还多留意了几眼,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爬上楼梯,还没走到家门口,一双脚先出现在视线中,她一抬眼,就看到了格外熟悉的人,一瞬间红了眼眶,她的嘴唇颤抖着,不可思议地喊出了朝思暮想的两个字。
“妈……妈妈?”
周筱穿着黑色大衣,细高跟矮靴,手上拿着红棕色的包包,看到立果儿的那一刻,她也只是眨了下眼睛。
但在立果儿眼中,妈妈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漂亮,温柔,亲切,如同浩瀚的天,可以包裹住万事万物,如果此时可以拥有妈妈的拥抱,她可以跟一切和解。
周筱在房子里慢慢转了一圈,鞋跟触碰地板发出缓慢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击在立果儿心头,她始终还是个孩子,像是在接受着检查,又或是什么审判,浑身写满了局促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