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向园除了学历没你高,家世、教养、脸蛋身材哪一样配不上你?”
“而且向太太人也温柔和善,你们要是真成了,妈妈也是放心的,都是本地人,好互相照应。”
“妈。”姜宝珠无奈叫了声。
脑袋像是被人拿着磨刀石在摩,一下一下的,隐隐作痛。
姜宝珠被付若拽着出去时,单元楼门前已经没有原先那么热闹了,只有一个摇着蒲扇的大爷穿着洗到松垮的工字背心摇头哼曲。
姜振添带着向太上了楼,付若惦记着厨房里火炉架子上的汤,也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老式小区没有电梯,爬起来有些费腰费腿。
姜宝珠眼睁睁看着从前总是膝盖疼的母亲,今儿个像是脚底下装了风火轮迅速。
她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向园在旁边看见了,自发弯腰想去帮她捧着花,姜宝珠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余惊未定道:“你怎么在这?”
向园脸红了红,不好意思道:“我等你一起上楼。”
“花重不重,我帮你吧。”
姜宝珠刚想说不用,结果他动作快她一步,手擦过她的指尖,她手指蜷缩了一下,被碰到的那块皮肤溢满了厚重的灰尘感。
她让出空间,淡声道:“你是客人,你先。”
向园脸更红了,自认为亲热地说了声谢谢。
他话音刚落下的几秒内,姜宝珠身后响起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按快门。
她转身巡视一圈,问站在楼梯上的人:“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向园还沉浸在见了白月光的兴奋中无法自拔,摇摇头说:“没有。”
姜宝珠:“嗯,可能是我听错了。”
嗡嗡——
手机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
姜宝珠看了眼楼上,向园已经被她妈妈热情招呼进去了。
金边余晖里,她靠在转角斑驳的白墙上,低头划开手机。
【陈岸:姐姐没有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亲近吧?】
姜宝珠指尖一颤,玫瑰被她碰掉了几瓣,颈后泛着凉意。
她抿了抿唇,安抚性的敲下几个字。
【姜宝珠:没有。】
不远处,劳斯莱斯车外。
男人一身黑色冲锋衣,头发压在帽檐下,有几根乖张地冒出来。
他倚在车头,一派懒散,指尖夹着的烟在暗夜中明明灭灭,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视线朝上,漆黑的眼睛在空洞的风中亮得吓人。
怎么办呢?姐姐撒谎了啊。
他笑得肩头直颤,过路人拿看疯子的眼神瞧他,避如蛇蝎。
陈岸想不通。
他明明很乖了,没有再出格,没有再露出那副神经病的样子,为什么姐姐还要跟别人亲近,甚至还要对别人笑。
哦,让他想想,姐姐不听话要怎么办呢?
他闭了闭眼,牙根气得酸疼。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偏执的念头又出现了。
他咬下一颗薄荷糖。
眯着眼打字发送。
同一时刻,姜宝珠正坐在圆餐桌上,她的右手边就是向园,手机被她倒扣在桌上,向园在付若的鼓动下一个劲的给她夹菜,碗里堆成了萧山。
向园听到她手机消息的声响。
“不看一下吗?万一是要紧的事呢。”
该死的,有种偷情的感觉,可她又并没有做错什么。
她笑了下,对满桌的人说了声失陪,握着手机匆匆躲进厕所。
白炽灯年久失修,不太灵光,吱吱在头顶挂着,她顺了口气解锁手机,靠着窗户,借着路灯才勉强看清消息。
一共三条。
第一条:
【我在楼下。】
第二条:
【奖励兑现。】
第三条:
【我要亲你。】
就在姜宝珠以为对方开玩笑的时候,一张图片传了过来。
她放大画面,是她所在单元楼的照片,一楼的防盗窗上还挂着出租的贴示。
第四条紧接着闯入眼帘。
【你说的,亲哪儿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