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瑾收工的时候,月亮已经高悬于顶了。他回到酒店餐厅正准备吃饭,却在这里遇到了小朱。
“江老师回来了吗,怎么没看到他?”沈千瑾一早便打听到,江仪是今天下午的航班,算算时间,应当已经到了。
“在酒店呢,好像有点感冒,回来就睡了。”
“那也得先吃了饭再睡呀。”
“刚刚给江老师打电话没接,可能是静音了。”小朱思考片刻,“我一会去敲门问问吧。”
“我正好顺路,直接买好饭送上去吧,你不用跑一趟了。”
沈千瑾吃完饭后,又打包了一份,便往酒店方向走。
江仪正昏昏沉沉地睡着,他睡得并不安稳,噩梦一个接一个地袭来,额角渐渐渗出汗珠。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几声敲门声。
他将被子蒙过头,本不想理会,奈何那敲门声一直不停,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无奈之下,江仪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挣扎着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使不上一点力气。从床边到门口,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他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他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拉开门。
是沈千瑾。
他面露担忧地上下打量着江仪,问道:“你还好吗?我听小朱说你生病了,他给你买了点吃的让我帮忙带上来,你吃了再睡吧。”
江仪看向他手中的袋子,正要开口,却顿感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扶住什么,指尖却只触到一点冰凉。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那声音似在耳边,却又越来越远。
他感觉自己正慢慢沉下去。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他的视线定格在沈千瑾那张焦急的面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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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江仪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白炽灯明晃晃亮着,光晕却有些模糊。浓郁的消毒水味道提醒他,这是在医院。
“滴答……滴答……”
江仪闻声看去,只见床边悬挂着一只正在滴注的透明输液袋。冰凉的液体正沿着塑料管,一路向下连接到自己手背的留置针上。他的手略微动了一下,一丝胀痛感便从手背上传来。
“你醒了?”一个沙哑而熟悉的声音响起。他偏了偏头,看到沈千瑾正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他想开口回应,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只发出一声模糊的气声。
见状,沈千瑾连忙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插上吸管,小心翼翼地递到他的唇边。微凉的水缓缓流过,滋润了他的喉咙,带来了一丝舒缓。
“你吓死我了。”沈千瑾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像平时那样干脆。他顿了顿,才接着说:“医生说是病毒性心肌炎,得住院休息几天。小朱刚才回酒店帮你拿东西了。”
江仪的头还昏昏沉沉的,他点了点头,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却使不上力,再次倒了回去。
沈千瑾见状站起身,一手托住他的后背将他扶起,另一只手将枕头竖在身后,好让他靠得舒服些。
“对了,你还没有吃饭吧,饿了吗?医生说你现在可以吃点流食。”沈千瑾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江仪本来没觉得饿,被他这么一问,顿时觉得有些饥肠辘辘。
见他点了点头,沈千瑾当即从桌下拿出一个保温盒。盖子一打开,一股热气裹着小米粥的清香扑面而来。
“你还没醒的时候买的,现在正好趁热吃。”
沈千瑾拿出勺子舀了一勺,正准备送到江仪嘴边,却被他抬手轻轻挡下。
“我自己来就好。”江仪的声音仍有些沙哑。他接过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整个人都仿佛跟着暖了过来,舒服了不少。
“怎么样?好吃吗?”沈千瑾坐在一旁,目光落在江仪脸上,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错,谢谢你。”江仪笑了一下。
江仪慢慢吃着,沈千瑾在一旁看得认真。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小朱手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
“江老师,我帮你拿了一些日常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过来。”小朱一边将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一边说,“导演那边我已经跟他们说了你的情况,他们说让你好好休息。”
“辛苦你了,小朱。这几天剧组那边你多费心,剧本有问题随时通知我。”江仪看着小朱整理衣物的动作,顿了顿,问道,“对了,我的电脑呢?没带过来吗?”
“都这样了还想着电脑呢!”小朱背对着他,头也没回,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恼,“医生说了,你就是过度劳累没有好好休息,加上情绪起伏太大,免疫力下降才感染的。”
顿了顿,小朱的语气又缓和了些:“您就安心歇着吧,真有急事我肯定联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