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同事生病了,我替她跑腿来的。”
江烬目光依旧凝在她脸上,点点头缓缓开口:“什么时候来的京城?”
“过来三年多了,在科技大学读研究生。” 苏希曼老实作答。
江烬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转瞬便被深沉的漠然掩去,不露半点痕迹。
一旁的远景适时凑到江烬身侧,压低声音低语了几句。
江烬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然。
见两人低语完,苏希曼稳了稳心神,主动抬眸,轻声打招呼:“远景哥,好久不见。”
“苏小姐,好久不见。” 远景软了神情,朝她礼貌性弯了弯唇角。
江烬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淡淡扫了远景一眼。
远景立刻收敛神色,不再与苏希曼对视,自觉后退两步,安静立在一旁。
江烬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既然来了京城,也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当年的事,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
苏希曼一怔,瞬间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当年自己照顾她胃疼的那件事。她想起当初自己青涩莽撞的种种举动,脸颊唰地一下红了,即便过去这么久,这件事仍让她感到窘迫。
江烬没给她局促推脱的余地,又淡淡发问:“名片你还留着呢吗?”
苏希曼下意识正要点头,就见远景上前一步,掌心摊开,赫然躺着一张精致的私人名片。
“我今天还有事,得先走了。你打给我,我存下你的号码。” 江烬语气平淡,字句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苏希曼接过名片攥在手里,乖巧地点点头。
江烬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目光沉静带着压迫感。
“哦哦,好。” 苏希曼后知后觉回过神,慌忙掏出手机,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江烬随手按掉响起的手机,看向她,语气柔和下来:“我们先走了,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说罢便转身,干净利落的走掉了。
苏希曼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两人上车离开的背影。看着那辆气场十足的豪车缓缓驶离,渐渐汇入车流,直至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她才慢慢回过神。
低头看着掌心那张精致冷硬的名片,上面印着江烬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一如当初那张,清晰又刺眼。
三年多了,她已经很少会想起她了,她以为自己早已慢慢放下,可只这短短一场偶遇,一颗心便又轻易被搅乱了。
原来她也还记得,记得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苏希曼心里更加酸涩,当年江烬突然离开她并不意外,她一直都知道俩人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纵使没有告别,也是在情理之中,那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一直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那份莫名的喜欢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后来慢慢想开,放下了,那段过往她只当是自己情窦初开的一次偶然心动。
自母亲离去后,她更加不再奢望任何,努力沉淀这一颗心,只一心铺在学业上,只想给自己拼一个稳定的未来。
苏希曼目前在科技大学读硕士二年级,她的学习、生活早已稳定下来。
她不再四处奔波找兼职,凭借导师引荐,她现在就职于京城矿冶科技。虽然她还只是检验科里做外勤跑腿、整理送检样本的小小实习生,她却十分满足,薪资虽然不丰厚,好在工作稳定,专业也对口,工作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遇见江烬的这天下午,苏希曼破天荒的给自己请了半天假,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发呆。她坐在书桌前,书桌上不再铺满书籍,只有两张单薄的名片,有一张虽然有些旧到褪色,却也能看出被人保存的很好。
那是江烬先后两次给她的名片。
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了下去,苏希曼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她扭动一下坐到僵直的身体,感觉身心俱疲。轻轻叹口气,不知不觉呆坐了一下午,脑袋里却依旧乱乱地,她扯了扯嘴角,嘲笑自己还是如此容易乱了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