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明珠一身杏色复古翻领短袖,嫩得像十六七岁的高中生。她一改往日的飞扬跋扈,小鸟依人靠在那女人的身侧,脸颊浮现可疑的红晕。
得,又是个坠入爱河无法自拔的恋爱脑。
简露白在脑海搜刮半天,也没把这人的脸和名字对上。不过也是,她们关系算不上好,简明珠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勤,哪次不闹得难看收尾,简母就烧高香了。
愣神之际,人已经走到面前。简明珠装作偶遇,捂嘴惊讶:“好巧呀,姐姐你也在这里,和姐妇一起来的?”
说完,她微妙地扫了眼余双笙的腿,眼底轻讽。
咱俩同龄,谢谢。
简露白心中不爽,转身挡住她打量的视线。喝了红酒的缘故,她讲话带着鼻音。
“是挺巧,你是和……女朋友来的?”
简明珠扬起下巴,满脸得意:“没办法啦,文清姐非让我试试这家——”
不等她说完,简露白自来熟地牵起文清的手,目光如炬:“哎呀!你就是小张吧?上次听说你淋雨发烧,珠珠熬夜跑去照顾你,现在瞧着精神头不错!”
“小张?”文清不解,看向简明珠,等待她的解释。
“我哪有叫小张的女朋友?简露白你什么意思!”简明珠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又赶忙安抚身旁人,“文清姐,你别听她乱说……”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奥斯卡真欠她一座小金人吧!
简露白恍然大悟,嘴巴张半天,吐不出一个音节,最后打了两下嘴巴,补刀。
“对不起啊,我好像弄错了……那是你前女友哈哈。”
身后响起一声极轻的笑,仿佛得到某种鼓励,简露白演得更来劲了。
“珠珠,文清姐,相逢即是缘,要不要拼个桌啊?”
她绕到余双笙身旁,拉开座椅,示意两人坐对面。
简明珠嗤笑:“要不说穷乡僻壤出身的野丫头,当这里是人均消费几百饭店啊,还拼桌呢,搞笑。”
“珠珠。”
文清低声提醒,小炮仗简明珠哑火了,哼声扭过头,不再怼。
“珠珠心直口快,但没有恶意的。”女人无奈,法式白色连衣裙衬得她有种岁月静好的气质。
真稀奇,竟然能让简明珠服软,这个文清段位不是一般的高啊。
“没关系,我在家都习惯了,作为姐姐,肯定得包容妹妹的小脾气。”简露白发出碧螺春的声音。
杯壁的柔光映出女孩生动的表情,余双笙眼皮淡淡垂下,事不关己地抿了口红酒。然而再努力削弱存在感,也架不住作妖的来回cue。
简明珠莞尔,睇一眼余双笙:“拼桌就不必了,看到你和姐妇关系这么好,妈妈应该很欣慰。毕竟领证之前,姐姐寻死觅活不肯结婚,真想不到……”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咬紧下唇,缩到了文清身后。
“寻死觅活?”余双笙重复,懒洋洋的语调小钩子似的。
这个简明珠,太狡猾了,居然挑拨离间!
简露白本就脑子不清醒,眼下更是怒上心头。揭她老底可以,但断她财路,坚决不行!
她直接不装了:“简明珠,你不能自己感情坎坷,就泼脏水给别人吧!”
“我泼脏水?”简明珠反唇相讥,“那天晚上究竟是谁死皮赖脸想退婚的,抱着妈妈不撒手,跑回房间哭哭啼啼一晚上。”
“你!”简露白一噎,“我和笙笙好着呢,你羡慕去吧!”
“说违心话就不怕天打雷劈?既然是一家人,没必要逢场作戏吧?”
简明珠一下子抓到她的软肋,死命地往那处戳。
终于,简露白忍无可忍。她捉住余双笙的衣领,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响亮的一声“吧唧”,让在场所有人目瞪狗呆。
余双笙更是僵在原地,灼烫的气息拂过双颊,犹如羽毛撩拨,连带心脏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