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多匪夷所思,简露白捶了捶左胸:“我们有多恩爱,你看不出吗?”
简明珠不解,随即震惊。听完这番话,她憋出三个字。
“……神经病。”
生怕接受别人异样的眼神,她带着文清迅速离开。热闹的临窗角落,再次恢复冷寂。
月色流转,醺黄的烛火挥发出木质调的香气,蜡泪淌下,昏暗的环境更容易滋生出暧昧气氛。
余双笙双手交叠,盯着对面喋喋不休的简露白,又瞥向所剩无几的红酒瓶。
“简明珠老和我作对,那些话你就当她放屁,”简露白举起四根手指,“我对老婆的诚心坚如磐石,天地可鉴!”
“就算这桌菜难吃,我也不会多说一句,你猜为什么?”
简露白自问自答,语气哀怨:“都是金子做的啊!但老婆放心,我有的是钱,养活两个人绰绰有余……”
余双笙静静看她表演,内敛的扇形双眼皮在暖光荡漾下,析出几分缱绻的意味。
她突然伸出两根手指,打断碎碎念。
“简露白,这是几?”
***
简露白醉得着实不轻,一听说那瓶酒贵成天价,抱着“必须喝回本”的想法,灌了自己整整一瓶。
她的视野只剩闪瞎狗眼的氛围灯,和晃出无数虚影的女人,连自己怎么回家的都没印象。
余双笙指挥司机将人扛到卧室,她大喇喇躺在床上,四脚朝天,嘴里不忘念经。
“每次都想装作很倔强,但是见面自己却缴械投降!野野野野野野花香~~”*
佣人调好蜂蜜水,刚端到屋里,一阵豪迈强劲的歌喉响起。
“给我吧。”余双笙接过水杯,走到床前。
声嘶力竭后的简露白变得有气无力,像棵晒蔫的小白菜。她把床单拱得乱七八糟,半个身体倒挂在床沿。
余双笙蹲下,视线与她齐平,拍了拍她的脸。
“醒醒,把水喝完再睡。”
简露白不满嘟哝着,掀起眼皮,眸光涣散。
余双笙没伺候过人,更做不来喂人喝水的精细活儿。她正准备将水塞给简露白,就见女孩捂住胃部,面容狰狞。
似有所感,她熟练侧过身。只听“呜哇”的一声,简露白吐到了她刚才站的位置。
幸好。
余双笙抽出纸巾,帮她擦拭嘴角,然后叫来佣人打扫。一顿手忙脚乱,简露白又趁机吐进垃圾桶。
她空腹喝红酒,快把胃里的液体翻过来,尽数倒里头。到最后实在没东西可吐,伏在床头干呕。
有人轻拍两下她的肩膀,头顶传来清凌凌的嗓音。
“不能喝还逞强。”
“唔……”简露白勉强躺下,表情委屈。
平时看惯她跳脱的兔子样,如今人陡然安分地缩进被子里,余双笙有些不适应,她坐在床边,帮简露白解开发绳,好让她枕得更舒服些。
“真该把你今晚的糗态录下来。”
简露白咂摸两下嘴,口腔的苦味迟迟不散。
见状,余双笙忍俊不禁。
“小邋遢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