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不敢对白荆楚说,怕被觉得大抵是疯了,怕被嫌弃,怕被疏离。
白荆楚正发愁去哪里和小仙花儿他们汇合,忽然想起来兜里还有联信玉笺,一边侥幸当时失去意识时没有摔坏,一边嘲笑自己睡一觉睡糊涂了,三思之下掏出粉嫩剔透的玉笺。
注入灵力后,玉笺散发出莹莹光亮,少女心爆棚。偶尔有几个路人朝他看来,盯着看几秒后便移开视线,继续赶路,大概心里在想,一个大男人拿着这么个粉嘟嘟的玩意儿像异类,害臊。每次有人投来鄙夷的目光,洛亓安总是会以更严厉的眼神反击回去,那些人吃软不吃硬,很快就被吓跑了。
白荆楚只觉得好笑戏剧,不一会儿玉笺那头传来熟悉的少女音。
“是白大哥吗?”
“是。”
那边沉默一会儿,稍后给予回音。
“我现在在一个叫次蛟客馆的地方,是极龙客馆的副产业,你和冰坨子先过来,剩下的事我们面谈。”
这边挂掉联系,两人初来乍到,对玄冰城的许多建筑物还不太熟悉,于是他们立即决定找熟人探路。
“万一找不到人怎么办?”
“既然是的他们副产业,怎么会找不到人?你这个死脑筋,又不是非要朱福不可。”
两人进了门槛,抬眼就看见擦拭桌具的朱福,年轻就是好,精力充沛,体魄强悍,打起杂活来半点不马虎,手脚干净利落,都快干出残影了。
由于太过于专注,男人并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嘴里哼着道听途说习来的小曲儿,不亦乐乎。顶级牛马!!
洛亓安出口打断节奏。
“咦!你们不是去次蛟那边了吗,居然还敢回来?”
白荆楚不解到:“何出此言?”
朱福收起抹布,挺直腰杆,把他们拉到无人角落,细声细语道:“因为周家大公子被疯魔女害死了,府里的人日日上这里来闹,说你们是骗子。我们老板正义出手相救,把其他人秘密安排到次蛟暂避风头。”
朱福满脸疑惑地扫视两人,心里慢慢有了答案,故作装大道:“原来你俩竟然不知道,看来是逃过一劫。要是想和同伴汇合,趁早离开过去吧,今日周家人还没有来闹事,估计也快了。”
洛亓安听得莫名其妙,人又不是他们杀的,冤有头债有主,针对他们算什么事儿事儿?白荆楚也觉得不可思议,幸亏方才阻拦的是新人,不认识他们,不然就是羊入虎口,非得被抓去严刑拷打不可。
“多谢。”
“没事没事,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有苦难言,我不会把今日之事说出去,你们从后门走吧,万一刚出门就碰上仇家可糟糕了。”
离开极龙客馆,两人顺着朱福指的路线摸索往目的地,为了不碰上外出周家人,特意躲避人群。
洛亓安愤愤不平道:“我看他们就是脑子有病,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帮忙捉妖就算了,还倒打一耙,干脆直接撒手不管得了,自生自灭吧!”
“毕竟是我们失职在先,害得无辜之人家破人亡,人家怨恨也是理所当然。”
“分明是疯魔女调虎离山,差点也把你的命也搭进去,要怪也应该怪疯魔女,你已经仁至义尽了。”洛亓安一意孤行,就算是天塌地陷,也赖不到白荆楚头上,他永远都是对的,永远都不会犯错。
是啊,神明怎么会犯错呢?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失职就是失职,没什么好辩解的。先汇合,剩下的一起商量,至少应该把周家最后血脉保住。”来人只说死了周家大公子,没有谈及二小姐,姑且猜测还活着。
白荆楚至今不明白一个兴风作浪的小妖小怪怎么本事那么大,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很多疑点让他觉得这件事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水面之下兴许有更大的惊涛骇浪。
快到次蛟客馆的时候,小仙花儿提前在门口等候。
这里的规模样式和正馆大差不差,就是占地面积小了些,不如前者恢弘大气。
“我不在的时日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你们被周家排挤?”
“此事说来话长,白大哥先同我上楼见几位熟人,我后面慢慢解释。”
熟人?莫非是其它三系之人。
虽然都是大家望族的天骄翘楚,但是彼此平日里见面甚少,最多算有过几次眼缘,称不上“熟”这个字。
两人跟在小仙花儿身后,被领着进了一间宽阔采光优良的厢房。
吱呀——屋里屋外的人纷纷撞上视线,场面安静得尴尬。
“进来吧,大家都在等你们。”
实木地板,飘纱帘幔,一群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坐在正前方太师椅上的是老熟人木景,右边客椅上一前一后坐着火家二女——火姬与火骁,木景右边只有一个座位,是空着的。
他们也是最早被白荆楚和洛亓安看到的,简单交流眼神,礼貌点头就算问候了。
白荆楚和木景对视上,眼里尽是怀疑,木景还以为他在挑衅,同样不甘示弱,“三妹,累了吧,快过来坐下。”
“马上,白大哥你们随便,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说完,她在木景左边落座。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火晓目光热辣地盯着白荆楚看,满是欣赏,俊美、强大、高洁。洛亓安第六感极强,凝滞的空气中,有人觊觎属于他的人,很快便锁定情敌。
原来是你!家族大比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