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骁反应过来,“白兄好久不见,身后那位想必就是三弟洛亓安吧?”水系领头在几年前新添了个家庭成员,这件事很快便人尽皆知。
“嗯,他现在姓白,单称姓氏即可。”洛亓安是代替白谨出行任务,真实身份可不能让委托方知晓,不然真就坐实了骗子的身份。
平静海面之下,火光四射。
白荆楚在小仙花儿身后搬来两个木凳子,帷幔后面,还有两个身着褐色衣服的男人靠在柱子上,一大一小。
年长那个开口到:“道友安,在下来自土系第二分支的程家,名安;这位是我儿子,程康。”男人满脸胡渣子,眼角鱼尾纹都有岁数了,作为长辈,仍和白荆楚平称。
“我带犬子出来历练历练。”
白荆楚的名册上没有这两个名字,礼貌回应,就算不用自我介绍,普天之下,凡是修仙之人,就算没见过他的真容,多少也听闻过这个人。
“亓安,坐我旁边。”
“好。”
小仙花儿见人到齐了,便把这三日发生的事先复述一边。
回忆漩涡。
突破幻阵那天,小仙花儿急速赶回玄冰城,恰巧碰上木景和疯魔女打得你死我活,门上的符纸早已破碎成渣,护院大阵也被损毁。周来财的私宅一片狼藉,地上血流成河,尸体一个接一个。
木景半跪在地,嘴角残留着暗红血渍,凶狠道:“混账,放开他。”
疯魔女浑身缠满银丝,像蜘蛛一样黏在柱子高头往下睥睨,而周来财的脖子被银丝锁住,悬停在半空挣扎。
“你说放人就放人,我凭什么听你的?像他这种十恶不赦的人就应该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
周来财双脚扑腾,面色涨红,从喉咙里挤出几句话:“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增收地租,再也……不欺侮你,求你饶命……”
疯魔女一听就应激,嘶吼道:“要不是你把我关在水牢,死老头又怎会有机会下手,他杀了娘亲,你也是帮凶,你们必须偿命!”
原来周来财求人不得,竟把人关起来,严刑逼从,他以为虞青梅会屈服,结果是女人即便选择死也不投降,最后棍杖便放人了。正是这段窗口期,让虞青梅的父亲有机会杀人灭口。
疯魔女的杏眼逐渐被黑色笼罩,恨意裹挟之下勒死周来财。生死存亡之际,木景被威压控制,小仙花儿出手相救,最终不敌,被拍飞数米,两人眼睁睁看着周来财断气。
事后她还不罢休,撕碎后咀嚼吞入腹中。周来财年纪轻轻就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再后来,疯魔女便逃了,没有继续杀人。
小仙花儿有心无力,本来在万骷尸山就消耗不少灵力,近乎枯竭。
“二哥,我扶你起来。”
“我没事。你们离开这几天,她频繁来作乱,由于先前布下了结界和符阵,暂时能抵挡一二,但后来还是被破了。怪我修为浅薄,被她耗尽。”
回忆毕。
此事过后,火系和土系的人才纷纷赶到。
白荆楚不禁自惭,要是我那时也归,兴许就不会造恶果。“还没有抓到吗?”
木景瞥了一眼,冷淡道:“抓到了,是秦金兄和秦钧兄抓到的。”
无人反对,此言非虚。可是白荆楚进门并没有看见金系之人,扫视一圈才发现对面角落里,两个金黄制服的男人坐在地上。尤其是秦金,那双邪眼如毒蛇般很厉,仿佛要将他抽筋断骨,生吞活剥,浑身散发着煞气。
白荆楚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人了,要被这样恶眼相对,日后谨慎点吧。
稳坐一旁的洛亓安发现秦金的时候浑身紧绷,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碎他。虽然掏内丹的时候隐藏了气息,希望没有被认出来。
秦金都是废人一个,还要出来招笑。
小仙花儿接话道:“虞青梅附身在周挽身上,我们废了好大力气都寻不到她的踪迹。最后还是秦钧察觉到气息异常,大家合力揪出了那股黑气。”
话音落下,木景丢出一个绿色的锦囊。
“她如今就被封锁在这锦囊内,周家人不仅想抢这袋子,还要我们各自送上一只手。小妹硬要等到你们回来一起定夺,若非如此,我们也不必躲到这里。”木景看向白荆楚,流露不屑和不满。
原本是玄冰城委托来除魔卫道的,既没害人也没杀人,还帮忙捉住了心腹大患,如今却成了喊打的过街老鼠,冤屈得很。伸张正义哪里能不付出些代价?
白荆楚觉得奇怪,他们之前跟踪这期案子许久都以失败告终,怎么这些人一来,短短三天之内就捉住了疯魔女。要说人多力量大,疯魔女正面硬刚肯定打不过,不过以经验来看,躲藏是万万没问题的,可好巧不巧,她偏偏匿身于搜捕队眼皮子底下,实在是太蠢了。
之前的聪明劲儿呢?
火姬发话,声音性感沉稳,“白兄,你是我们这群人里最厉害也是最智慧的,你出个主意,到底怎么处置?”
自惭形秽啊自惭形秽,我现在估计连个幼童也打不过。
白荆楚细咳两声,“先把她放出来吧,我还有些问题需要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