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城一案,死了土系第二分支的家主和小少爷,以及火系嫡脉的双生姐妹花,木系两个年轻翘楚亦受伤惨重。此事无论是在修仙群,还是在凡间,都引起不小轰动。
白荆楚被妖皇抢走后,玄冰城也不再有疯魔女出来为害,任谁也没料到最后会是这样一出结局。幸存的人员经过商议决定先回家族禀告妖皇涉足人类地域的事。
秦金和秦钧率先离开,木景和小仙花儿落后些时日。二人驻足在城外旷野上,寒风呼啸而过,看来是要变天了。
“三妹,别再看了,我们走吧。”
小仙花儿攥紧手里的红色珠子,咬唇道:“二哥,你说白大哥会回来吗?洛亓安他会死吗?”
她还记得焰山临行前,洛亓安仓促叫住他,转交给她一个圆润的红色珠子,并拜托她找到火骁遗体,将她们带回火系。
程家二人被秦金带走了,便也不需操心。
木景叹息道:“人各有命,生死在天。”
遗憾之下,小仙花儿还是转头和木景离去了。
回忆的漩涡起。
白荆楚和洛亓安来到焰山,山峰高耸入云,烟气不断从地下冒出,偶有高温演讲迸溅到外面,可谓寸草不生。
白荆楚感觉心口越来越紧,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浮现,“这个逆珠你拿着,里面装了一个人。等此间事了,你把她和火骁一起送回故土。”
洛亓安只当是普通委托,便没多想,心直口快地答应下来。
在亲眼看见白荆楚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抓走的那一瞬,他只想去找他,立刻,马上。
很抱歉,我无法完成答应你的事。
不过你放心,有人替我去完成。
我一定会再次回到你身边。很快就可以,很快……我们就能再见。
漩涡灭。
不出三日,白荆楚已经被带入妖族腹地,越是深入,紧迫感越强烈,无可逃脱,从四面八方冲进他的身体,仿佛要将躯壳挤裂。
昏黑的夜里,满天碎白静谧沉降,雪的大地闪着些许精光。
咯吱——咯吱,每一步都格外清晰。
白荆楚手脚被束缚住,银丝缠绕腰身,动弹不得,整个人被迫牵着往前走。他正思考如何逃脱,忽然前方想起了一道性感成熟的女声,不如疯魔女那般癫狂空桀,更显稳重。
“你知道我为何只绑架你吗?”
“……”
雪的脚印依旧向前延伸。
“什都,我的孩子喜欢你吧?”平缓的语气吐出口,在空中凝结成冰雾。
白荆楚身子一顿,立刻意识到眼前的人身份究竟为何,难怪可以单枪匹马闯入人界。
可他不知,妖皇只有一缕神识进入虞青梅的识海。
“你的算盘到底是什么?”白荆楚眉宇下压,直盯疯魔女的后背。
“我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回家而已,一位母亲能有什么坏心思,你说是不是?”
“你这样的做派,根本不配做他母亲。”
“配不配,还轮不到你评判!”妖皇不屑讽刺道。
“我给你一个机会,皈依我妖族。我会给你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让你高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如何?”妖皇在心里暗想——只要牵制住你,不怕他不肯就范。
“要杀要剐,细听尊便。”白荆楚咬牙笃定道,气势汹汹。
“你以为你还能在人界安居多久?那些老不死的活了几十载,也该退位了,年轻天骄们死的死,伤的伤。这虚晏将倾的人界很快就要成为我妖族的地盘,匍匐在我脚下!”妖皇猛地旋身,用力捏住白荆楚的下巴,尖锐的指甲陷入肉里。
她弯着眼,姿态张扬跋扈,“你们阵营除了叛徒,那些老家伙还高枕无忧,灭亡来临都无法察觉,愚蠢至极!”
一把甩开白荆楚的脸,已经留下了深深的红印。她绑着白荆楚穿梭在雪原之上,笑声传遍方圆百里。
“我才是三界的主人!我才是最高的皇!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上的,你也逃不掉!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荆楚任凭风刃划过脆弱的面庞。
金系和妖族的勾结已经如此之深了吗?是我疏忽,可遗没有让亓安把这件事揭告天下。
若能活着出去,还有机会拯救局面吗……
几经风霜便到了尽头,高耸入云的雪山之巅,庞大华丽的宫殿赫然立于视野,通体暗蓝,一对巨大的冰晶巨翼肆意生长。
山头格外多,大大小小的暗蓝建筑错落分布,由长长的悬桥连通。
白荆楚被震撼到——琼楼殿宇,亭台危楼,檐角玲珑,精巧绝伦。
繁而不乱,华美万千!
妖皇勾起嘴角,牵动银丝扭曲,骄傲道:“我的城阙是不是很高档,你们人类的败笔根本没法儿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