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感谢聂显荧提的建议,曹怀珠坚决要送她们礼物。
拒绝不掉,于是聂显荧在店里一众花哨的饰品中挑了个还没制作完成的平安扣原石,虽然是半成品,但也是价值昂贵的羊脂玉。
事后曹怀珠还要请她们吃饭,刘长歆提出自己想感谢她上次在望江楼的善意,所以她来请。
曹怀珠这才罢休,直说下次一定要由她来。
几人又转道解香楼,等菜期间曹怀珠还在不停地说着感谢地话。
“县主你们莫要嫌我家小姐啰嗦,实在是苦恼久矣,你们当真是帮了大忙了。”曹怀珠的侍女银翠道。
“原以为杨家倒台了云珮玉阁的生意能好些,谁知这么多天也不见好转。倒是那宝环楼生意越来越好,连陈芙钏都打不赢,再这么下去我爹又要将云珮玉阁转给我大哥了。”
刘长歆感到意外,上回见杨夫人不还好好的:“杨家出了何事?”
“县主不知情?”曹怀珠没想到刘长歆作为刘止煜的亲妹竟然不知道消息,“几日前巡抚大人带着人连夜将知府、同知府、盐运使府、杨府、史府等一干府邸都查抄了,听说这些人都跟盐税一事有关。”
“这是兄长的公事,我一概不过问的。”她这几日心不在焉的,每天就练功、绣花,对外面的消息一概不过问。
聂显荧那日跟着刘止煜跟到渝蒲巷之后就不知道事情的进展了,也是现在才知道刘止煜已经把人抓了。
想起杨清会漏出马脚到底跟利川码头脱不开关系,默默打量曹怀珠,桃腮杏眼,明眸善睐,眉眼带俏,说话间灵动活泼,脸上的纯真不像假装的。
但是她姓曹,没记错的话利川码头就是曹家的,曹家拿出来唱拍的拍品,为什么她又想要拍回去?
这点刘长歆也想到了,问道:“说来可能会有些冒犯,不知曹姑娘可与利川码头原来的东家有关系?”
“利川码头正是我曹家的产业。”曹怀珠敛了笑意,神色惆怅,“说出来不怕县主笑话,我大哥胸无大志,经商毫无天赋,只因着嫡长子的身份家中资产都由着他挥霍。他上月做生意赔本,将利川码头拿出去抵债,码头是整个家族的立根之本。我爹执迷不悟,连卖码头都想得出来,我不忍家产流出去,这才悄悄凑齐钱去唱拍,不想还是没能如愿。”
“也正因如此,我十分想做出成绩。让父亲看看,我做的不比我大哥差,我也可以当家,就像杨夫人那样。”
“姑娘定能办到的。”
“自然。”曹怀珠脸上的阴霾一扫,对聂显荧一笑,“县主真是我的福星,有你们相助,解了我的大麻烦。”
饭局结束,三人与曹怀珠分别。
聂显荧一直惦记着去买药材的事,刚才在来解香楼的路上她发现了医馆。
“小姐,我在医书上学到一些治头疾的方法,想给侯爷试一试。”
“好啊,那咱们在前面停一下。”
到了医馆门口,聂显荧找借口自己一个人进去,刘长歆并未怀疑。
她原想着分几次抓药的,但是出一趟门太麻烦了,于是便将需要用到的药材分成几个药方,尽量降低风险。
饶是如此,还是让抓药的药童发现了端倪,“姑娘这几幅方子切莫用混了,尤其是钩吻与洋金花,这两味药都有大毒,分开适量使用可以止痛平喘,但加在一起就是毒上加毒。”
“是吗?”聂显荧心中一紧,但是面上不露声色,“还好小哥同我说了,我回去分开用两个罐子熬,一定不将药用混了。”
见她真不知情的模样,药童收起疑心,又叮嘱了几句聂显荧这才拿着药出来。
“怎么这么久?可是遇上什么事了?”刘长歆刚想让秋余进去看看,她就出来了。
聂显荧晃晃手中的袋子:“还多抓了几幅安神的药,最近天热,想着小姐睡前喝一副能休息好些。”
“你有心了。”
“岁昭姐,你如今真成咱们府上的神医了,有个小病小痛的都不用找大夫,直接找你就行。”秋余笑眯眯地说。
“那还不好,找我我不收你们的钱。”
“好好好,好极了。”
晚上,聂显荧带上抓的药照例去给刘止煜推拿。
“这是什么?”刘止煜指着桌上的香囊问。
“这几日小姐睡不安稳,今日上街,去药房配了点安神的药材做香囊,给侯爷也做了一个。”
刘止煜挑扬眉,拿起来闻了闻,淡淡的薄荷混着好几种花香,具体是哪些花闻不出来。
“阿歆还在为了太后一事烦心?”
“是啊。”聂显荧把药端给他,“没结果之前,这事就根把剑悬在头顶似的,哪能不忧心,不过是不想让侯爷担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