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止煜沉默一瞬,“我会尽快解决此事的,你多费心宽慰宽慰她。”把药喝了之后,问道,“你们今日都逛了哪些地方?”
她正好想问问问杨清的事,听这话把遇见曹怀珠的事交代了,“听曹小姐说她并不知是谁拍走了码头,那杨夫人把码头拍下也不用是为何?”
“自然是为了不让人发现是她拍下的码头。”他闭着眼享受,“这女子心计颇深,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破绽极少。”
“码头是为了送史家和杨家的货,但史照群一下拿出这么多钱来容易惹人生疑,杨清又不想让人发现他们二人之间有牵扯,所幸拖上一拖。”
“那盐税一案了结了?”
“还未,还差些证据。”然后问,“你刚才说,曹小姐的大哥生意赔了,所以才卖码头的。”
“是啊,曹姑娘今日自己说的。”
“你可知是什么买卖?”
“那我就不知了,她只说她大哥赔了钱。”想了想,“但云珮玉阁既然是她家的产业,估计也是做些珠宝生意。”
“嗯。”刘止煜心不在焉地回应,思索着现在有的线索,感觉这事不太对劲。
刘晰从外面扣门。
“侯爷,有事要报。”
“今日先这样,你退下吧。”
聂显荧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刘晰带着人等在门外,侧身让她先行。
聂显荧垂着脑袋往外走,错身时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壮汉。
一身青布短打,窄袖束腰,裤脚扎进皮靴里,背着一个布行囊,没下雨却戴着斗笠,上满张脸掩在阴影里,只能看见刀刻般的下颚,手握一把长剑,随性又散漫。
察觉到聂显荧的目光,将斗笠一垂,连下颚也看不见了。这模样若不是刘晰带着进府,估计会被当成行刺的刺客。
刘晰将人带进书房。
“侯爷,王爷的人带过来的,说你知道的。”
“在下周莽,见过小侯爷。”男子把斗笠摘掉,漏出周正的脸庞,眉上有一道疤。抱拳行礼,手上正是承渊剑,“受景明之托,前来相见。”
刘止煜让刘晰先退下。
“刘晰哥,这人谁啊?”聂显荧出来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守在垂花门口,见刘晰也出来了过来打探消息。
刘晰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一跳,“侯爷的事,我并不清楚,你也少打听。”
聂显荧撇撇嘴,那男的看着是江湖人士的打扮,“看着不像官场中人,侯爷还和江湖上的人有交道?”
刘晰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扯着她离远一些,要不连他都要遭殃,“不要打扰到侯爷。”
书房里,周莽将当年的情况一一说出。
“我与老侯爷是旧识,这些年我走南闯北,四处为家。承启六年甘州大乱,城中人人自危,那时我也正打算离开甘州,老侯爷一天夜里带着景明找到我,那时他身中剧毒,已是奄奄一息,老侯爷后肩也中了一箭。来不及与我多说,只来得及托我带着他逃得远远的,说他是大巍的未来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让我谁也不要相信,切莫与旁人提起见过他一事,否则会有杀身之祸,所以这些年我连景明都没说。”
“我连夜带着景明离开,三日后在前往梧州的路上听说老侯爷殒命的消息。觉得此事蹊跷,侯爷英勇善战,与疏勒人打仗也不是一次两次,对付起来不说游刃有余,也不会这么轻易输掉,想来是那一晚就已身负重伤,这才吃亏的。”
“我父亲是孤身一人前去寻你的?”刘止煜拿着香囊的手握紧,咬紧牙关问道。
“就带了几名亲卫,但对方派了百十号高手,他们几人掩护我离开甘州都身负重伤。我顾及不了,只一路往南逃,也延误了解毒时间,这才让景明落下病根。”
“你可知是谁下的毒?”
“景明醒之后曾说过,那人是甘州学堂的老师,与他母亲生前关系不错,故而他没有防备,叫高尔修。”
“高尔修?”刘止煜重复这名字,此人如今在吏部任职,是吕卓霖一派的人。
周莽庆幸:“这些年我一直想将消息传给你,但总一股势力暗中阻止。担心还未将真相说出就提前暴露了,原是想留下些线索这样就算哪天我被杀了,你也能找到的,不曾想竟让我活着将消息传给你了。”
他是故意到望江楼用兵书交换承渊剑将侯府的人引过去的,还好一切如他所愿,都还来得及。
“有人阻止?”他大吃一惊,从未察觉到身边有人监视,“你可知是何人?”
“是。也是江湖中人,想来当年的事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还有许多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