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显荧勉强接受他吧,毕竟钱才是硬通货:“那就谢过侯爷了。”
“我知你有事瞒着侯府,亦知你早已察觉本侯找人监视你,本侯本意并非针对你,只是担心你会伤害到阿歆,但你既愿意几次舍命护她,便说明你所隐瞒之事与她无关,事已至此,本侯本是不打算追究了的。”这茬翻过去之后,刘止煜心里可算好受些了,但他始终惦记着她的异常,直接与她把话挑明。
“但我心中仍有疑惑,你在甘州时建言献策,我早知你非寻常女子,心中亦有自己的谋划,这些年来你对侯府的赤诚之心不论是阿歆还是秋余,又或者是刘易他们,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既诚心交付,本侯也不想再次妄自揣度于你,将自己陷入不仁不义,那我便直接问你,你所图之事可会陷侯府于不义?”
聂显荧没想到他会直接跟自己打明牌,有些震惊于他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将事情揭开直接与自己对峙:“我……不记得了。”
这话一出明显看到刘止煜眼中浮上了失望,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无知毁掉岁昭过往经营的一切,尤其是她已明显感知到这些东西是岁昭在意的事,认真地组织好语言:“并非是敷衍你,过往的一切我当真是不记得了,连你所说的秘密也已忘得一干二净,我无法拿出实质的证据向你证明,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小姐,也绝对不会做损害侯府的事情,就算日后我想起了那个秘密是什么,这个承诺也依然有效。”
“我不知你为何会对我起疑,也无法全然向你道清其中的缘由,毕竟,就像你要守护小姐一样,我也有我要守护的东西,希望你能理解。”聂显荧只能言尽于此,这么说也不算骗他吧。
见她言辞恳切,也坦坦荡荡,刘止煜没再揪住不放,从鱼食盒中捻起一小戳,投喂池中的锦鲤,原本四散在池中的鱼全部都朝他涌来,争先恐后地将池水溅起:“你记住今日所言,就足够了。”
话已至此,聂显荧正打算离开,突然想起在望江楼遇到的人,决定用这个事表一下忠心:“我听小姐说起过侯爷此次调任池州是为了查盐税一事,不知侯爷进展如何了?”
刘止煜眼神斜斜睨过来,把话说开这人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了,以前她哪里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同他打听官场的事。
“算了。”好心没好报,原本想好心提供些线索的聂显荧受他一记白眼也不乐意了:“那日在梦溪坊无意间看见个熟人,原想着或许对你有用的,你既不想知道那我就不多嘴了。”
刘止煜被她堵得一噎,见她真不打算说了,出声问:“看到谁了?”
聂显荧背着手回身,对他傲娇的态度十分不满,决心磨磨他,拿乔道:“侯爷足智多谋定能自己肯定查出来的,我一个侯府失忆的丫鬟还是不随意插手了。”
刘止煜何曾被人这样挤兑过,没好气地放下食盒。
凶神恶煞地朝她走来,模样唬得聂显荧心中发虚,没骨气的想要不要服软,谁知他没生气反而拱手朝聂显荧行了一礼:“此前是止煜无礼,若你心中还未消气可直接告知我该如何做,但盐税一事事关民生,容不得半点闪失,还请将你知晓之事如实告知。”
这家伙竟然吃这套,本来就不是记恨他之前怀疑自己,她要的只是一个态度,见他态度端正也顺着下了台阶:“望江楼出事那晚,知府的人也在。”
“知府?”刘止煜挑眉,竟真是知府的人,“你见着的是何人?”
“知府宴请那日我在带路的小厮,我在他身上闻到天仙子的味道,望江楼唱拍那日我在一个人身上也闻到了,那人虽然戴着青铜面具,但身形与知府的小厮一致。他上了三楼的包间,我与小姐上楼之时见到有不少侍卫把守,想来那小厮是陪同知府的人一同前去的。”
派到知府的探子的汇报中并未包含这一消息,刘止煜跟她确认:“你确定就是此人吗?”
“不可能!”这是对她专业的质疑,聂显荧急了:“天仙子味道甜腻难闻,也叫牙痛子,可治牙疼,侯爷派人去探探那小厮最近有没有过牙疼就知道我认没认错了。”
刘止煜见她十分有把握,双眼一眯,问道:“你怎会知道?”
聂显荧心中翻白眼,这家伙简直就是当皇帝的料,疑心这么重:“那味道令人记忆深刻,我去梦溪坊求医时无意翻到几本医书,在医书上看见的。”
不知他是信没信,深沉地打量她,扬了扬下巴,没继续逼问她,再次抱拳行礼:“多谢,这条线索确实有用。”说罢急匆匆地回身。
“哎哎哎……”聂显荧捂着胸口防止跑动时拉扯到伤口,快步赶上他,“你是不是打算去梦溪坊找线索?”
“你也想去?”看出她的心思,刘止煜心中惦记着事情,没和她绕弯子。
聂显荧换上殷切的笑脸:“我上次在里头遇见个神医,想再去找他再号一脉,我都提供这么重要的线索了,你若是要去带上我呗。”
刘止煜见她跑这两步龇牙咧嘴的样子,无奈道:“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