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各地飞,一分钟对他这个顶流来说,多昂贵。
现在大把大把的时间,喻铭却不知道做什么。
除了荧幕上广告里那个大明星之外,他还能成为谁呢。
/
sss:新鲜的offer!
喻铭站在咖啡厅外,欣慰一笑。
沈颐清兴奋地发了好多条语音。
她真的喜欢设计。
Y:恭喜。
Y:回来我请你吃饭。
sss:我本来还以为自己没戏呢。
sss:心情超好,我请你吧。
喻铭笑,继续打字。
Y:我请你。
沈颐清如约抵达喻铭说的法餐厅,推开门心情有点紧张。
很漂亮的餐馆。
奶白圆形拱顶,繁复美丽的欧式建筑风格,微光透过玻璃彩绘。
优雅又温柔。
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很适合约会的场合。
往内走的时候,她看到很多在烛光前笑开花品红酒的情侣。
跟喻铭认识这些年,好像是第一次两个人出门吃饭。
“沈颐清。”
她循声看过去,只见喻铭穿一套暗蓝色西装,身型跟面孔让周围一切失色。
他笑得温柔蛊惑,好似又变回那个她只能在人群中仰望的明星。
“这里。”他说。
她呆呆傻傻坐在喻铭对面,因为恍惚而心跳如擂。
“你怎么订到位置的?”
“喜欢吗?”
“嗯。”
喻铭得意地笑:“早就定了。”
“别骗我。早知道我能拿到offer?”
“早知道啊。”
男人往玻璃杯里倒红酒,缓慢轻柔。
递给沈颐清:“你拿到什么都不稀奇。”
她笑得畅快明丽。
他举杯敬沈颐清,玻璃杯相撞清脆一声。
“事业有为。”
她笑得清浅,想了想,不知道回祝什么。
于是深深喝了一口酒。
沈颐清才想到这几个月不论多难熬,他也没喝过一口酒没抽过烟。
“今天很帅。”
喻铭有点得意抬了抬眉毛。
放在以前,他一定会非常臭屁地说,也不看看我是谁。
但现在却很安静。
沈颐清的目光若有似无落在他身上,总觉得他有股淡淡的忧伤。
也许就像当年的她。
心一抽一抽地疼。
“什么时候开始去上班?”
“明天。”
“这么赶?”
“对啊。”
沈颐清调皮补充:“想我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喻铭嗤笑,有了点鲜活:“觉得我会想你吗?”
其实他俩都心知肚明,沈颐清说的是什么。
当你感觉坠落的时候,就抓住我。
“忙起来谁的电话都不接,我还不知道你。”
“你打的一定接。”
喻铭笑:“最好是。”
上了一道牛排,他帮沈颐清切好。
在这间隙,突然说:“我明天也上班。”
喻铭眉目淡然,看不出兴奋。
她很惊讶,措手不及:“啊?”
“别打电话给我,忙起来我不接哦。”
他自己一个人笑。
沈颐清还一脸疑惑:“上什么班?你要回国吗?薇姐她们又——”
“不是。”
他的语气自带安抚:“我在咖啡厅找了个端盘子的兼职,街角那家。”
沈颐清没有拿刀叉,她蹙额:“为什么?”
“没什么。总得做点事。”
“你担心钱吗?”
“我有钱。”
喻铭抓住重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你一直担心钱吗?”
他没想过钱的问题。
现在觉得自己之前太不负责太草率,他没想过沈颐清是怎么买东西的。
突然特别自责。
沈颐清无言。
喻铭直白问:“你觉得我端盘子丢人吗?”
“不是。”她眸子在烛光照映下透亮又飘零,“我想让你快乐。”
“我很快乐啊。”他不解,咧开嘴笑。
“你觉得我看不出来吗。”
喻铭的笑容渐渐收敛,露出一个木然懊恼的模样。
靠在椅子上,半晌,苦涩笑了笑。
抬眸看着严肃认真的沈颐清,烛光摇啊摇。
突然,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年轻女生,羞涩又激动,看着两人。
“不好意思,那个——”
她举着手机,盯着喻铭,又看向沈颐清。
“可以合影吗?”
座位上两人一同呆滞盯着女孩,好像又掉入过去的幻梦。
“我喜欢你好多年了,真的没想到能再遇见你.......”
“照片我绝对绝对不会外传的。”她伸出三根手指保证。
眼睛里闪着泪光,盯着喻铭舍不开移开目光。
“可能不太方便。”男人偏开头。
女孩又求助似的看看沈颐清,她无奈跟着说了句抱歉。
那人也是讲理的,把掌心握着的一张小贺卡递给喻铭:“那能收信吗?”
喻铭盯着那张方正的卡片,感觉无数的过往正朝他奔涌而来。
人群,尖叫,泪水,闪光灯,一双双手臂拼命把信件送到他手心里。
一叠叠,再一叠叠,真心。
他愣在原地,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落下来。
是感觉湿润伸手摸脸颊才发现。
那瞬间,觉得整个空间邻座的交谈声笑声刀叉声都模糊一片听不见。
全世界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人,盯着手掌。
指尖是水光,掌心是一道已经不明显的疤痕。
后面的事情他都没有印象了。
在回家的路上,他才像醒过来一样。
车行驶在昏暗的道路上,经过房屋和草地。
他倚靠在沈颐清肩膀上,闻见她颈肩那股淡香。
他翻过手掌,沈颐清注意到,看他举起手就温柔地抓住。
“我掌心有一道疤你知道吗。”
她轻轻抓过手掌,喻铭趁机又更深靠在她的脖颈,几乎要埋进去。
车外一盏盏路灯闪过,光一道道落在两人身上。
沈颐清柔声说:“有光。”
喻铭再盯掌心,那块疤痕被窗外莫名的一束光覆盖着。
他扬起眸子,在狭窄的后座吻上沈颐清。
“唔.........”
几乎不给喘息的机会,他护着沈颐清的脖子,一下比一下吻得深。
直到感觉两个人的呼吸变成一个。
沈颐清不好意思看向驾驶位的司机想推开他,喻铭却毫不在乎。
“现在只看着我。”
他拽过沈颐清,一双眸子黑如墨。
这次轻轻地开始吻,吻到她沉迷其中,他又罢休。
掏出钞票付了钱,给了高得离谱的小费,沈颐清静静开门,他慢悠悠跟在后面。
然后她站在门廊那盏雪白的灯下,扭头看他,身后是两人共同的家。
喻铭插兜站在草坪里,呼吸愈发急促,却故意什么都不表现出来。
“我们这样好吗?”他问。
沈颐清红了耳根,只说:“快点。”
“知道了。”男人笑,一步一步穿过夜晚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