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政策问题。在别的村里也都没有算进去。
说完把手里的几张纸抖的啪啪作响。
柳志恒勾了下嘴角一歪脖:“不识字,你修路时候,能从我这水沟上跨过去,这一条别修,我就不要这个钱,不然,就得按照当时说的一千块一亩地测量进去。”
安全帽急了,往前一步,瞪着眼睛:“你们是土匪做派啊,这不是无赖吗?修路怎么让过去。”
柳继和村长还几个人上前把他跟小太爷隔开,指着他:“你骂谁呢,往后去。想动手啊!”
镇上办事员赶紧把安全帽给拉倒后面去。
柳志恒把几个拨开:“我们土匪,你自己做的土匪的事,隔壁镇上是一千两百块钱一亩地,我们柳村为公家着想,一千块钱一亩地,没错吧,怎么!觉得我们好欺负。今天这个水沟必须算进去。不然就别从这里修。”
说完转身一挥手:“各家各户老爷们在地头守着。不量了,不让他们进地。”
扭头指着安全帽:“我们不要钱了,您也别从咱们这里修。”
跟柳继使个眼神:“把他们赶出去!”
柳继应了一声,带着老少爷们,把几个人围着轰走了。
办事员连同测量人员,狼狈被赶到村头,嘴里骂着穷山恶水出刁民。
镇上办事员把被踩掉的鞋提上,看着安全帽:“行了,还不是你们临时变卦,当时考察时候测量的面积,就包括了水沟的。怎么还说话不算呢?”
安全帽把帽子摘了摔在地上:“那水沟也没多大面积,可算可不算,也可以商量啊,他们怎么上来就动手呢。”
办事员白他一眼:“这就动手了,柳村动手都是那铁锹打人的。我们镇上就他们村事多,你们还就挑他们这边修路。哎,回去回去,我去找镇长。”
顺手胡乱扒拉两下头发,往镇上医院去,老镇长在打吊瓶呢。
最后还是老镇长出面,跟小太爷保证水沟算进去。
本来开始就是按照算进去预算的,只是现场测量工作人员自作主张。
柳志恒横是横,但讲理,没有深究这些。
村里的事,苏禾基本不参与,他回家听弟弟从同学那边八卦的更多些。
这次他们家,跟弟弟两个人,一共八亩地。
能分到一万多块钱。测量是柳家村的是,他跟着领钱就行。
今天上午他一直心神不宁的,最近听了点不好的事。
给学生听写完生字,下课铃声响,就先一步出了教室。
在教室办公室门口,看到副校长冲他招手。
使劲捏着手里书,指甲泛白。
走过去笑着跟在副校长身后,到操场大树边上。
副校长抬手扶了下眼镜:“小禾啊,最近有老师反馈,你上课的方法,需要改进一下。”
苏禾没说话,点点头,他知道这是个引子,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果然唠叨一堆有的没的,副校长把话挑明了,他跟自己儿子不合适。
苏禾低着头看着地面,眼神变冷,语气还是柔和的:“林校长,我跟自强是自由恋爱,也是他先追求我的。这件事我一个人不能做主。等下还有课,我先回去了。”
苏禾转身就走。
他知道林自强,被教育局的领导看中,想让他做女婿,攀了高枝。
回到办公室把书本放下,办公室前一秒还有说话声,现在大家都沉默是金。
彼此眼神交流,眉目传递八卦。
你看,副校长找他了吧。
我说的没错,就是要分手了。
苏禾一天心口都沉沉的,堵得慌。
下班骑着自行车想东想西差点摔了。
下班做饭,高粱米下锅,舀了一勺大酱,去后院拔了两根大葱跟黄瓜,又切了两片薄薄的腊肉,放到弟弟碗里,就是今天的晚饭。
“哥,哥,”苏米回来大呼小叫的,把书包摔在外屋凳子上,就跑他跟前:“哥,听说测完地了,钱快下来了。咱家能分多少钱啊?”
苏禾把洗脸盆推给他:“去洗洗,不知道多少钱,到时候会发的,村长帮忙看着。”
苏米噘嘴,眯着大眼睛:“你放心啊,柳家人会不会克扣咱们。”
柳家的人惯会欺负他们,他一点的不放心。
苏禾推着他:“去吧,不用你管这些。去洗脸吃饭。”
苏米扫了一眼饭桌,看着自己碗里的肉,想着一会儿,塞一块到哥哥嘴里。
蹦跶着去院子里,嘴里喊着:“哥,赔款下来能多买点肉吃吗。”
苏禾扒拉一口饭,蘸着一筷子大酱,心想,钱下来也是吃大酱。
那是留着哥俩的最后的老本,地都没了。
想到这又下定决心,不能放过林自强这颗救命绳子,他得出去柳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