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地上瞪着大眼睛,盯着那个如蛇蝎的册子。
刺激太大脑瓜子嗡嗡的,以至于听到柳志恒的声音,随口就应一声。
人都站在面前了,他才反应过来。
柳志恒看着地上摊开的书,刚拿到手里。苏禾就扑过来。
他个子高,举起来一抬眼就看到了,入目的就是画面让他忍俊不禁。
看着苏禾垫着脚,为了抢画册人都贴他身上。
柳志恒起来坏心思,伸手把人腰揽住:“别着急,这个等洞房的,现在不合适。”
苏禾呕的要死,谁跟你现在啊,不是,谁跟你洞房啊。
柳志恒也就小逗一下,看着人红着脸,绷的越来越紧,把手里的东西还回去。
苏禾收起来本来想扔了,但不知道怎么想的,没舍得放到柜子最里面。
看也没看柳志恒,没好气的问:“你来干什么?”
柳志恒憋着笑:“来给你定下,提亲的日子。”说着四处打量一下,接着道:“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方便,我带人过来,把你这收拾一下。”
苏禾四处看看:“有什么收拾的,我这里啥都没有。”
柳志恒指着房梁:“扫房,你够得着啊,里里外外都要收拾,人多好干活,中午准备一顿饭就行,我来安排你不用管。”
从来都是亲力亲为的苏禾,在小太爷这里听到最多就是你不用管,我来安排。
心里踏实又高兴。嘴上还是坚持:“我自己能行,扫房我有梯子。”
柳志恒看着他:“婚前扫房这事就不是哥儿自己干的,你没听过吗?有兄弟的兄弟干,没有的找人帮忙。哪里有小哥儿自己扫房的,那以后一辈子苦累。别自己动手啊。这是规矩。”
苏禾当然知道这个说法,只是他家里没人,小太爷这么说,他也不坚持。
第二天早上柳继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过来。
苏禾家里第一次这么多人,里里外外的都是。
见到他齐生生的小爷爷。
中午的时候柳志恒让柳继去称了五斤五花肉,炖了一大锅的酸菜。
大家吃完干活更有力气。
看着收拾的一尘不染的屋子,结婚这件事让他感到更加真切。
他是真的要结婚了。
大家都走了之后,柳志恒还没走,指着一个地上柜子,他今天搬过来的:“里头都是结婚要用的东西。你自己等会儿慢慢收拾。”
苏禾走过去想打开,被柳志恒一只手压住:“我走了你慢慢看,这几天有空多去我那边走走。咱俩搞对象呢。你都不想见我。一步大门都不进。”
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怨气,听得苏禾想笑。
两个人这些日子很少独处,说起来彼此都很不熟悉。
看似最亲密的关系,确是陌生人。
小太爷出了大门,回头看看。
苏禾就立在大门口,身姿挺拔看着他。
柳志恒勾起嘴角,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了,觉得今天的风特别温柔,吹拂在脸上像是情人的手。
苏禾不知道小太爷心里的弯弯道道,他回到屋里奔着箱子过去,打开一看愣住了,里面的东西晃得的他眼睛疼。
太奢侈了,一箱子的烟酒糖茶,里面还有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不得了,是手表。
苏禾忙拿起来,蓝底银色表带。里面的指针闪着金属光芒,悄无声息的的行走,时间的流逝就在这小小盘中。
苏禾摸着手表,爱惜的放在太阳底下,翻来覆去看了许久。
这个太贵重了,普通一块手表都要一百多块钱。
小太爷这个一看就不便宜,拿在手里放在自己手腕上比划一下,有不舍的又放回去。
有些东西小太爷可以送,但他不能不知好歹的收。
手表放回去,看到旁边有个小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铜钱。
这才记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结婚那天出嫁哥儿的身上要带着钱袋子,给小孩子们撒铜钱的。
这个小铜钱,一枚就是三毛钱呢。
他掂量着手里的袋子,这得好多钱的。
越翻腾箱子,越不踏实。
最后有一张字条,字体随意,笔锋带着尖利的锋芒。
这是家具两百块钱,剩下的钱制备的。别不好意思拿,也是你自己的钱。小太爷。
苏禾拿着字条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跟手表还有铜钱放到一起。
这么多东西他那两百块钱,怎么够用呢。
小太爷怕他不收,才这么说的。
这男人细心起来,让人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