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一边洗菜叶,一边随口说:“我也不知道你能学成什么样,学着呗。啥样都行,黎老师说你条件好。”
苏禾把菜叶捞出来放到菜板上:“别想着能有什么回报,至少当时我在高中的时候,听说考大学,这个加分的。”
他知道苏米的压力,就显得轻松一点。
他心里是报很大期望的,但从来没有对苏米说过。
这一份的压力,自己承受就够了。
他不拿苏米当孩子,有些话都会告诉他。
但有些他还是自己承担下来。
苏米噘着嘴唠叨说花很多钱。
苏禾把手擦干净,拍拍他头:“哥哥现在是有钱的,我听说过几天修路的钱要下来了。”
苏米抬头看着哥哥,脸上带着惊喜:“真的!说什么时候发钱了吗?”
苏禾摇头:“我也是那天听村长说的,这几天恒哥就在忙活这个事。”说完又安慰弟弟别瞎想,好好跳舞。
开始他送苏米去跳舞,大家都觉得他有病,痴心妄想。
在这个小镇上,小村里还学跳舞。
苏禾就是坚持,他知道黎老师厉害,黎老师给他说了,只要苏米坚持下去,以后大学走舞蹈学院,会有很好的未来,学费也能全免。
跳出这座大山,苏米有更加广阔的路可以走。
天气越来越冷了,在村里洗热水澡是挺奢侈的,因为连着材火都要钱。
现在冬天大家都会买煤块烧炕,但是有的人家舍不得,以前苏禾就舍不得买煤。
小太爷那是舍得的,刚刚有点冷,他就拉了一车的煤。
苏禾看着都心疼。
柳志恒今天晚上就要烧炕,苏禾拦着不让:“盖厚点就不冷,别开火。”
柳志恒把两边的炉子都通开:“昨天你是不是打喷嚏了。就东西屋各烧一炉子,给你和苏米擦洗的时候暖暖。”
他也不听苏禾的,放材火点着了,放上几块煤。
苏米站在一边,看着哥哥跟小太爷,抿着嘴笑。
他总觉得小太爷喜欢他哥,因为对哥哥的事情特别上心。
这才几月份就开始烧炉子,他哥这么娇气了,以前寒冬腊月都是那么擦洗的。
苏禾心疼是真的,但是暖暖的屋子,心里甜滋滋的要冒泡。
苏米今天非得挤着跟他一起,明明西屋也给他烧火了。
苏米笑嘻嘻的,总是别有深意的看着他哥。
那点小心思苏禾清清楚楚,被他看的脸红。
苏禾给弟弟擦背的时候,分外使劲,苏米被他搞得咯咯笑。
柳志恒坐在外屋的摇椅上,搓着核桃听着屋里传来的笑声。
觉得几分温馨,自打父亲们去世,家里很久都没有,除了寂寞以外的声音了。
苏禾跟苏米洗好之后,整个人被热气蒸的有点粉。
柳志恒看着人,目光比往常凌厉几分,带着点实质让苏禾,脸上更红。
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指着屋里:“你去洗吧,水给你对好了,洗完叫我。我先去苏米屋里。”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地面,不敢跟男人对视。
柳志恒不需要热水,他需要去院子里,用井拔凉水灭灭火,看着苏禾的背影,他觉得自作孽不可活。
慢悠悠的起身进屋。
修路款终于有消息,村长先来找的柳志恒。
老镇长也过来说是后天分钱,到时候让组织一下。
大家都盼着呢,这是高兴的事,晚上好几户人家,都去镇上买肉吃。
去的晚了都买不到。
苏禾也高兴,这是他跟苏米的后路。
吃饭的时候苏米叽叽喳喳的,柳继跟着聊的起劲。
全镇的目光都聚焦在柳村。
修路偏偏就是路过这里,别的村子眼睛都红了。
要不是看着小太爷不好惹,不一定有多少事。
这次分钱老镇长提前跟柳志恒说好,多带人过坐镇,一定不能乱。
这天一大早上,柳村的精壮小伙子们,跟着柳继去镇上,护送着上面的人把钱运过来。
这一路上派出所的都一起,毕竟是很多钱,怕出意外。
柳志恒一都早就到来村委,坐在院子里等着。
村民们都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里等。
院子外头都是别的村子,过来跟着看热闹的。
太阳快到晌午,一群人呼啦啦的进到柳家村。
村长柳子源先跑回来,到柳志恒耳朵边耳语几句。
柳志恒眼神变了,站起来:“三层,今天到了三层的钱?”当时说好全款都给,怎么会变成三层。
他站起来往外走,村民们看着小太爷脸上难看,也都跟着站起来。
柳志恒看见老镇长,镇上几个领导,胡大脑袋,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
老镇长看到他笑的一脸褶子。
柳志恒没笑,开口直接就问:“钱不够?是三层。当初合同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