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找工作找的不顺,这两天也没再出去。
礼拜天苏米从市区回来,一直在发呆。
晚上吃饭的时候,看着手里的馒头,小声问苏禾:“哥,你知道汉堡包是什么吗?”
今天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家里条件好的同学,在说什么汉堡包,他们没见过,还说是国外的东西。
他们听着都流口水。
苏禾哪里听过什么汉堡包。
柳继嘴快:“就是国外的包子呗。”说完看着柳志恒:“是不,小爷。”
柳志恒塞了一口菜,眯着眼睛想一下:“好像就是馒头夹肉。不记得了。”
他好像在小的时候吃过一次,印象中也不怎么好吃。
苏米被汉堡迷了心神,晚上睡觉前一直跟苏禾念叨。
苏禾给他窗帘拉上,被子掖好。
苏米还探着头:“他们说里面的肉,油滋滋的可香了,是烤的。”
苏禾穿鞋下炕,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头:“迷心窍了。让你学跳舞的。就记住吃的了。睡觉!”
苏米哼哼两声,缩回被子里,接着幻想他的汉堡。
柳志恒锁好门,洗漱完进屋,看到苏禾坐在炕上发呆。
看到他第一句:“那个汉堡在哪里能买到。”他虽然不让苏米乱想,但想买给苏米尝尝。
柳志恒拖鞋上炕,无奈的摇头:“你对苏米真是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
自己宁可剥一麻袋花生,才赚那么两毛钱,弟弟说要吃的,二话不说就想着给买。
苏禾追着问:“你说小时候吃过,是在市区吗?你好好想想。”市区他不熟悉,但也去过几次。就是车交钱有点贵。
柳志恒钻进被窝里,扭头看着他:“苏米说的那个,省城才有,市里都没有。是个专门卖这些东西的饭店。”
刚刚他想起来,是小爸爸带他去吃的,味道只记得不咋地,没有肉包子好吃。
“啊!省城啊!”苏禾一下泄气了,那太远了。
躺下后叹口气,又想起来这么说柳志恒去过省城,扯着脖子问省城啥样。
柳志恒一只胳膊垫在后脑勺,回忆着省城。他说的省城,不是他们省的省城,是隔壁省的。
过年他都会过去,看看舅舅。
柳志恒挑着自己记得的给苏禾说,侧着头就看到苏禾充满的渴望和好奇。
苏禾说他以后也一定去看看,去看看省城,还要去首都看看。
柳志恒说苏禾宠着苏米。
其实他自己也何尝不是这么宠着苏禾。
想给他想要的全世界。
既然哥俩对省城,汉堡都这么憧憬。
小太爷就算计着,带着两人过去看看。
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尤其在第二天看到苏禾,用馒头夹了一个肉片糊弄苏米,更加坚定他要带着哥俩去见见世面。
小太爷要去省城,柳继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因为他晕车,以前小太爷带他去省城,他吐得昏天暗地,跟死了一回似得。
柳继不去,那就带苏米和苏禾。
柳志恒没有联系秦家,他知道坐车的路线。
苏禾听说去省城,开始还挺兴奋,后来又犹豫了。
因为要花钱,就算是柳志恒的钱,他也心疼。
但这话是在饭桌上说的,苏米也听到了,孩子没想那么多。
登时就高兴的蹦起来嗷嗷的叫唤。
苏禾不想扫苏米的兴。
柳志恒跟他说,他们这边省城大概要坐车三个小时。
因为苏米上学,所以就挑在下礼拜天。
哥俩前天晚上都兴奋睡不着。
大早上起来,苏禾特意的收拾一下。
苏米也穿的立立正正的。
先到镇上坐小巴车去市区。
开车的刘武看到柳志恒,十分惊讶,小太爷基本不去市区。
还递过来一支烟,柳志恒摆手,他不抽烟。
两人一路上聊天,才知道是要去省城。
心里想着这带着小夫哥去玩的,特意多看了苏禾两眼。
这哥俩他熟悉的狠,因为苏米每周都要坐他车去市区。
大家都说苏禾是疯了,花钱让苏米去市区学跳舞。
开始他也这么觉得,但是日复一日,风雨无阻,苏米慢慢的变化,他看的真切,从最开始猥琐着干巴巴的小孩。
到现在苗条的身姿,大家同样的走路说话,苏米跟一般的孩子就不一样。
每个动作都比别人好看,他见天的看着,知道这就是学舞蹈带来的区别。
苏禾跟苏米都不晕车,柳志恒看着两人又想到孙子。
跟苏禾说记得提醒他,给柳继买一件羽绒服,去年那件被他挂的漏毛了。
苏禾嗯了一声不说话,扭头看着窗外憋着笑。
每次柳志恒提起来柳继,跟七老八十一样。
柳继四十多岁,皱纹比他都多,这人总拿柳继当孩子。
吃饭时候柳继就吃肉,不吃菜他都念叨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