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脑袋多聪明,自觉地点头应承,举手起誓发愿绝对教育好外甥。
柳志恒从炕上跳下来,看了苏禾两眼,心里气去了大半。
他看到苏禾鼻尖上的汗珠,还伸手摸了一下。
给苏禾闹得大红脸。
周围人看着都嘻嘻笑。
柳村人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事情传的也快。
大家都知道胡老六截路苏禾,人家对象来找补了。
镇上人还真有不少人,知道胡老六惦记苏禾的。
以前在大街上都能看到他拦苏禾。
柳志恒走了,胡大脑袋这次不用做戏,真的拿着条扫,给他外甥一顿胖揍。
脸黑的能滴水,老焦看着也没拦着。
胡老六在镇上做的那些事,他都有耳闻。
胡大脑袋这次真害怕,柳志恒什么人,什么背景。
他当初做这个木器厂,之所以能有点规模,得益于柳志恒的外家。
人打完了,手都哆嗦。
老镇长陪着他往外走,心里有点算计。
觉得柳志恒对苏禾还挺在乎。
心里犯了几分琢磨。
苏禾骑自行车跟在柳志恒身边。
到家之后,看着满院子的白菜,叹口气让柳继先回去。
他说要跟柳志恒说说话。
柳志恒大爷一样歪在炕上。
苏禾上炕给他泡了茶碗,递过去说了声谢谢小太爷。
柳志恒还是不太爽,接过来装模作样的吸溜两口,放下后还是劲劲的梗着脖子。
苏禾看着好笑,知道这是等他哄呢。
又给人拨了一个糖,使劲塞到嘴里:“别太过分啊,装一装就行了。”
柳志恒也笑了,嗦一口糖看着苏禾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苏禾低着头,手指头描着茶盘的边,点点头:“知道。”
他都知道,但有些话他不好说。
柳志恒食指点点他脑门:“你知道什么啊,这种事就不能忍着。我知道你没吃亏。你这个头打他两个。那为什么他还能在截你。”
苏禾摇摇头,柳志恒接着说:“因为你的后面没有人,他肆无忌惮。以前我不说什么,现在你跟我一个炕上睡觉,你被人截这么大的事不说。”
柳志恒心里气苏禾比胡老六还厉害,不管两人现在什么关系,见天一个屋里睡觉不是。
苏禾拿他当外人,一想火气又上来,敲着炕一字一顿的说:“以后你跟我怎么分开,怎么生活,我都不管,但咱俩一起拜过堂,就算分开你走了,还能叫我一声哥。”
凑近一点看着人眼睛:“苏禾,你把心打开一点,让我看看,也出来看看我。”
苏禾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话,也没有听过这么烫心的话。
一时间哪哪都不自在,偏偏心里热的他想笑又想哭。
最后狠狠地推了柳志恒一下,把人推的躺下。这人还哈哈哈笑出声。
苏禾更加窘迫,穿鞋下炕,去院子里,拿着菜刀哐哐的砍白菜。
一刀一刀,嘴角翘着,怎么都压不下来。
柳志恒听着外面震天的响动,觉得自己有戏。
苏禾对他不是无动于衷,既然被他看上了。
都拜堂成亲,那缘分就十分。
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柳志恒信心满满把人拿下。
因为胡老六的事情,胡大脑袋第二天特意拉着焦半瞎作陪。
过来给柳志恒送了礼,这事就过去了。
柳志恒当然知道胡大脑袋,怕自己找他麻烦。
以前秦文远跟他说过,胡大脑袋当时受过秦家好处。
也是镇上极少的知道,他跟秦家有联系的人。
至于焦半瞎见天过来骗吃骗喝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问题也总是会有。
这天苏禾给苏米拿了最新的舞蹈学费,自己回屋里把手里的钱点一点。
心里发沉,眼看着一点点的少。
跟之前不一样,他在学校代课老师,每个月都有收入。
现在他没有正经的工作,坐吃山空让他心慌。
把菜都收拾完了,跟柳志恒说一声,自己骑车去镇上。
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活干。
转了两天都没有收获,现在能干的活计太少了。
晚上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
柳志恒实在没忍住:“折腾什么呢?不好好睡觉。”
他这人觉浅,入睡的时候不能有动静。苏禾这翻来覆去的,他听着心烦。
苏禾自己正闹心,没好气的说:“心烦你去后屋睡。”
柳志恒困的厉害,还睡不着,坐起来把灯拉开。
就看到苏禾在被窝里,噘着嘴瞪着他,大眼睛白是白,黑是黑,接睫能看到一根一根的。
心里火气一下就没了,要说人长的好看就是吃香。
叹口气无奈的躺下,把灯关了:“行,行,你厉害,翻腾吧。随便,你过瘾,你在炕上烦跟头都行。”
苏禾体会到,人的痛苦果然不能共感,天天都是大鱼大肉的人,怎么懂得他的辛苦。
他扭头看着另一边,只是不在翻腾。
柳志恒折腾了一通,睡意淡了侧着耳朵,半天没听到人动静。
坐起摸黑靠过去,想看看人是不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