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手上的伤不轻,不能去工地干活。
工头特意过来探望,让他不用着急,好好休息。
柳志恒把人送到门口,工头给了一个信封:“前面的事情我做完了,还有个十多天我就要另一边干活。”
柳志恒把信封接过来:“你怎么不当面给他。这几天收拾东西搬家,什么活你就找村长,或者找柳继帮你。”
柳志恒跟他处的还不错。
工头笑了我还缺人,摆摆手转身走了。
柳志恒捏着手里的信封,估摸着里面多少钱,只多不少。
苏禾拿过信封打开一看,竟然是满月的工资。忙着要退回去,给柳志恒给拦住,这里头不紧紧是工资了。带着些情分在的,毕竟这次苏禾是在工地上受伤。
柳志恒没去找他麻烦,什么都没说,不也是看在情分上。
苏禾坚持要去退钱,柳志恒把钱拿走一半,另外一半递给他:“那这是应该得的,另外这个是他还我的人情。柳村住着里里外外照看,不花费啊。”
苏禾伸手想抢回来,皱着眉头:“你怎么这样,人家好心给多的,这是钱一分是一分,不能要。”在他看来干多少活,拿多少钱。
柳志恒看透的苏禾的想法,说起来苏禾做事利索,学东西也快,但就这个人情世故,不怎么通窍。
不是什么账都要算的那么清楚,一丁一卯清清楚楚反倒生份了。
他把苏禾推到炕上,一点点的掰开,给他说了下这个事。
苏禾默默地听着,觉得既对又不对。
柳志恒强硬的没让他去还钱。
苏禾不认同,但没再继续坚持。在他看来欠什么都不能欠情,因为情最不好还。
施工队那边他不过去干活,只是有时候还溜达过去看看。
手上的伤当时看着挺邪乎,七天之后就好的差不多。
柳志恒的话说,最皮实的就是人。
苏禾是个闲不住的,不像柳志恒跟柳继,爷孙两见天歪在炕上,一躺就是一天。骨头连着筋的懒,看到让人烦。
柳继看着在扫院子的苏禾,满脸钦佩:“我小爷爷就是勤快,会过日子。你看着院子犄角旮旯的都给收拾了。”
柳志恒这两天也烦,孙子傻他不傻,苏禾嫌弃的眼神,都快把他烧穿。
他纳闷,一个人,怎么总忙忙叨叨的。不愿意跟他和柳继在东屋,那去西屋坐着看看书,不挺好的吗?
还说爱看书,那就躺那看呗。总是在干活,家里的他几年不用的被子,都掏出来挨个的拆洗。
现在他尾巴老老实实的夹在屁股后面,知道苏禾看他不顺眼。
他听着院子里扫把的沙沙声,在看看傻呵呵的大孙子。
柳志恒揉揉太阳穴,头疼。
施工队走到的那天,柳志恒在柳村摆了宴席。
一是送别工头,二来很多柳家村的人都拿到工钱,庆祝庆祝。
工头最开始对柳志恒的印象,就是刺头无赖,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觉得这人够意思,仁义能处。
柳村小太爷不只是长在辈上,做事也是让人信服。
他觉得柳志恒呆在村子里埋没人才,一直说服跟着他出去闯一闯。
老镇长一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奉承两句,最后听着工头说到去外面闯荡的时候,马上接话:“不用出去那么远,家里柳村都需要照顾呢,就咱们镇上你想干啥,我一定支持你,你说想点什么营生,开发开发柳仙山啥的。”
说完踢了一脚吃肉焦半瞎,又给胡大脑袋使眼色。
焦半瞎把猪头肉咽下去,忙点头:“对对,志恒啊,你就是干大事的命,青龙必上天,老虎要归山。”
他刚起个头,柳志恒抬手举杯:“吃饭吃饭,来来走一个,走一个。今天高兴,咱们就喝酒。”
说着冲着胡大脑袋笑笑,给人的话憋回去。
这三个人穿一条裤子的,见天想忽悠他做点什么。
等着吧,还青龙上天,掉下来骨头渣滓都不剩。
老镇长收了话茬,不继续说。
今天摆了十好几桌,里里外外的苏禾跟着忙活。
柳志恒到旁边临时撑起来的棚子厨房。
看到苏禾掰着手指头算计什么。碰碰人胳膊:“你吃了吗?上桌吃点,跟同工喝一杯。”
苏禾点头嘴上没停,一直点完剩下的餐具,才抬头:“我就不去了吧。”
柳志恒啧一声:“人家那么照顾你,还开挖掘机,要走了你都不表示一下。”
苏禾不喜欢这种场合,寒酸起来觉得假。
柳志恒硬是把人拉过来,按在旁边坐下,酒倒好了,举杯冲着工头:“我们两个敬您一杯,这些日子多谢照拂,我家小哥儿不善言辞。咱们都在酒里了。”
说完一仰脖,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