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头点头说了句明白,全在酒里。也是一杯走。
苏禾的杯子里就半杯,柳志恒给他倒的少。
憋着鼻子喝进去,还咳嗽半天,是真没怎么喝过酒。
红着脸跟工头道谢,这些场面话他会说,也会应酬,就是不喜欢。
喝酒他真的少,因为要钱,他怎么会花钱买酒。
热热闹闹的一天过去,柳村又恢复了平静。
柳志恒这两天心里有事,他知道苏禾又跑去火车站背大包了。
他没细问,苏禾也不说太明。
心照不宣的就这么过着,但柳志恒心里不舒服。
细皮嫩肉的哥儿,肩头两边都红肿着,苏禾是去一天休息三天。
柳志恒烦躁的看这着鹅,都觉得长得太胖。
村头小哥儿看到小太爷皱着眉头,盯着那大摇大摆溜达的大鹅,苦大仇深的,甚至还上脚踢了一下。
结果前一秒还悠哉的大鹅,展开硕大的翅膀,扑棱棱的冲着柳志恒就去了。一直给小太爷追到家里,村里人笑声震天。
苏禾累的浑身胳膊腿都不是自己的,回家就听说,柳志恒闲的在村里招猫逗鹅,还被大鹅给撵了。无语的吃饭一直低着头,不想看这人。烦!
苏米又来拿学费,苏禾把钱递过去,胳膊有点沉。
柳志恒进屋,就看见苏禾坐在那发呆,手里拿着一沓子钱。
看见是柳志恒,苏禾没怎么动,把钱一张一张的又数了一遍,然后收起来放到炕柜里。
晚上两个人都望着房顶睡不着。
小太爷再一次清晰的意识到,他不找事,事来找他。
必须得给苏禾弄个,轻巧的营生。
最近人的笑容都少了。
苏禾望着漆黑的房顶,心里盘算着钱。想着不能休息三天,现在身体能适应强度,他就隔一天一去。闭上眼睛之前还想着,看看在找点别的做。不能太累还得能赚钱,做点什么呢。
白天柳志恒坐在炕上,把所有的营生都盘点一遍,再逐一否定。
柳继过来看到小太爷没歪着,茶水也没泡。
自力更生的泡了茶,拿过点心盒子,挑拣个枣糕。
柳志恒搓着核桃想,去镇上摆摊,不行,那得搬到镇上去住。
吧唧吧唧,抬眼看到柳继在吃点心。
柳志恒收回目光,在村里开个小卖部,不行,村里两头两家。再开有矛盾,也不赚钱。
吧唧吧唧,柳继又拿了一块点心。
柳志恒皱眉,叹口气,想着要不去镇政府活动一下,摇头,不行。那里人心眼多,人际关系复杂,苏禾不合适。
吧唧吧唧,柳继拿了一块桃酥。
柳志恒忍无可忍,厉声喝一句:“别吧唧嘴!”
柳继张开的嘴,停在半路,看着小太爷黑着脸,小心的把嘴闭上。
柳志恒接着琢磨。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就看着柳继缩脖端架的,抿着嘴贼眉鼠眼的。
气的拿着核桃丢过去:“吃东西好好吃,做什么怪样!”
柳继一脸的为难:“你不让我出声,我就小点声。”说完看着小太爷的脸黑的跟锅底似得,眼珠子一转穿鞋下炕就溜了:“小爷,我去老六那看看,早上说找我有点事。”
柳志恒看着大门口的身影,翻个大白眼,找你屁事,跑的倒是快。
柳继走了,他自己在屋还是烦。索性拿起唢呐,往后山溜溜达达的,走到山底下,听见轰隆隆的机械声。
是隔壁镇上的开拖拉机的张庆文。
张庆文看到柳志恒,停下车子笑着招呼:“小太爷,干嘛去?捎您一路。”
他这营生哪哪都跑,认识的人也多。柳志恒不熟悉,但知道。
柳志恒摇头指着前面:“不用,就去柳仙山,吹吹唢呐去。你这干嘛来了。”扭头看看车上拉的家具,猜应该是送嫁妆。
果然张庆文说给井子村老刘家送嫁妆。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张庆文开着拖拉机颠颠的走了。
柳志恒看着拖拉机晃晃悠悠的,在看看拖拉机上的背影,突然和苏禾重合了。
对呀,可以给苏禾整个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