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文个子不高,干巴巴,酒量不小,二大碗,一碗一碗,脸不变颜色。
苦了柳志恒,他喝酒有点上脸,平时也不怎么喝,今天那酒必须喝到位。
胡大脑袋跟他差不多,两个人最后出门的时候,眼神迷离找不到北。
天气还有点冷,两个人歪歪扭扭的骑着自行车。
到镇上胡大脑袋自己先回家了。
柳志恒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越骑越看不清楚路。
最后一头扎在路边田地里,呼呼的睡着了。
今天苏禾下工早,到家发现柳志恒还没回来,苏米都回来了,柳志恒还没有人影。
柳继也没过来,家里就他们两个,第一次觉得房子空。
等到天色有点黑,苏禾越来越担心,打着手电筒出去找柳继。
柳继就说跟胡大脑袋出去了,两人又去找村长。
一听说小太爷这么晚没回家,几个人商量各处去找。
去后山上的路,去镇上的路,大家都出去找。
苏禾看着黑透的天,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这么晚人去哪里了。
柳继既然说和跟着胡大脑袋出去,那应该还是镇上面大。
他自己带着人骑着自行车往镇上去。
说来也是寸,柳志恒歪歪扭扭的,骑到田地里去了,也幸好这会儿大家就只是翻地,庄家还没有长出来。
大路上人们第一遍骑着自行车过去,乌漆嘛黑的没留意田地两边。
苏禾都找到胡大脑袋家里,胡大脑袋家的媳妇儿,说人睡死过去,晚上六点多到家的。
苏禾心里一凉,这都快九点了。
反身又带着人,没骑自行车,一路上往村里走。
一定是喝多了摔在哪里。
苏禾心慌的厉害,几个小时了,人是摔到哪里去了。
心里一点缝没有,喘气胸口都疼,拿着手电筒使劲的往前跑,眼睛瞪的比灯泡还亮。
后面的人呼啦啦的跟在后面。
往柳村的路上,过去五十多米,苏禾先看到自行车在大地里。
电筒照过去就看到,旁边离着远点,还个黑乎乎的影子。
撒开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嗓子都变调了。这边,这边。
从大路上下去田地的时候,跑的太急,狠狠地摔了一下。
他也不觉得疼,爬起来接着跑。
到跟前跪下一看,可不就是柳志恒。
苏禾拿着电筒,把人从头到脚,没发现伤口。
吓得手伸到鼻子下面,感觉到有气息,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接着一股子怒火烧到脑瓜顶。
后面人围过来,看到小爷爷苏禾,举起手狠狠地照着小太爷的脸上扇下去。
啪啪啪就是三巴掌,接着又是两巴掌,一边扇一边喊:“柳志恒!柳志恒!醒醒!醒醒!”
柳志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苏禾还以为是在家里,又要把眼睛闭上,感觉到脸上一痛。
看着气喘吁吁的苏禾,皱眉:“你打我干嘛?大半夜不睡觉,又折腾什么呢?”他今天是真的喝多了。
到现在脑子还没清醒。
怕苏禾在动手,村长忙说先把小太爷抬到出来,后面的马车也到了。
大家把人抬到马车上往家里送,苏禾脱下身上的棉衣,给柳志恒盖上。
握着柳志恒冰冷的手,使劲的搓。
毕竟才三月底,天气还冷,要是冻到后半夜,人就没了。
柳志恒现在有点失温。
苏禾坐在马车上,后反劲,后怕,一想到这人要是冻死了,心上针扎似得痛的大喘气。
又生气又心疼,一直吸鼻子,眼泪擦不完的一直掉,心里特别难受。
柳继坐在一边不敢出声。
前面的人骑着自行车,先一步回去小太爷家里,把炉子添了煤块。炕上烧的热乎乎的,到家后大家合力把人抬到炕头。
顾不得给人脱衣服,苏禾扯下来几床的被子压上去。
柳五爷也在,制止了苏禾,让人把柳志恒外面衣服拔下来,说这上面带着寒气。
就剩秋衣秋裤,才让把被子压上。